宫女应声去了,花初凝这才扶着花允安,转身看向沈卿云。
当沈卿云和花初凝视线对上的那刻,沈卿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。
这个孽女,该来的终于来了。
我就知道她不会放过我们的,现在她定是要好好羞辱我一番,然后要处置我吧?
为什么?为什么这个无恶不作的孽女,会变成神女?
老天爷不公平啊!
沈氏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次完了,她定会死在花初凝的手里。
可谁知道,花初凝看着她,突然眼中泛起了泪光,难过的开口道:“母亲,您也瘦了,这些日子,定是您寸步不离的照顾父亲,所以才把自己累成这副模样,女儿不孝,这几日在宫中养伤,不能帮母亲分担。"0
她说着,还不停的擦眼泪。
擦完了眼泪,花初凝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,立马从袖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,双手捧着递到沈卿云面前,放到她的手中。
不等沈卿云拒绝,花初凝握紧了沈氏的手,把羊脂玉紧紧的握在她的掌心中。
“母亲,这是皇上赏赐给女儿的暖玉,皇上说此物能滋养气血,安神定心。女儿特意求了皇上,说要将这暖玉留给母亲,皇上感念我的孝心,准许了,所以这块玉母亲您一定要时常戴着,这样您的身子才能一日比一日好。"
沈卿云握着手中的玉,此时她感觉不到这所谓的暖玉的一点点暖意,反而她手中已经被惊吓出来的冷汗湿透了,她只感觉到冰冷。
她看着那块玉佩,又看着花初凝那张满是真诚的脸,眼里满是质疑和惊恐。。
她张了张嘴,本想要说些什么,可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花初凝见沈卿云不说话,眼眶更红了,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责与愧疚,“母亲,女儿知道,从前是女儿不懂事,做了许多让您和父亲伤心的事。
女儿在宫里养伤的这几日,看皇上对女儿的担忧不已,女儿日日都在反省,越想越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。父亲母亲疼爱我这么多年,我却不知感恩,还连累了侯府,不管怎么说,你们都是我的父母,对我是真心的,皇上都待我如此好,更何况你们?所以女儿知道了父亲母亲的良苦用心,伤好后,立马回府,看望父亲母亲。”
花初凝说着,眼泪直流,那模样看在别人眼里,要多悔恨有多悔恨,要多真诚有多真诚。
“母亲,女儿知道错了,真的知道错了。
女儿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和父亲,再不让你们为女儿操心,你们......你们能原谅女儿吗?”
花初凝的话说得情真意切,泣不成声。
就连周围的丫鬟婆子们看着这一幕,都忍不住红了眼眶,小声啜泣。
他们都觉得二小姐是真的变了。
沈卿云原本还有点害怕花初凝报复她们,如今她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、诚恳认错的女儿,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可她依旧不信花初凝说的这番鬼话!
她花初凝是什么人,别人不清楚,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这个孽障,一个想要用她命换取荣华富贵的人,她怎么可能会真心悔过?
她分明就是在做戏!
可……可她为什么要做戏?
她如今可是皇上亲封的神女,身份尊贵,除了皇上,谁都动不了她。
她根本不需要讨好任何人,更不需要向她和花允安认错。
她如今这般低声下气,到底是图什么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