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说到蒙古兵兵临襄阳城下,实行了围而不战的局面,利用回回炮震慑襄阳城,企图迫使襄阳城不战而降。郭靖与吕文焕在城楼上勉励众将士,吕文焕对郭靖赞赏有加,倚为柱石。
吕文焕又抚慰了郭靖等几句,又去巡查了其他城门,郭靖与耶律齐和陈沉陪着,遥望远处密密匝匝的蒙古军营,不禁眉头紧锁,一筹莫展。
突然,蒙古军营里一片动,有两个蒙古兵带着一个小孩越过栅栏,后面一队蒙古兵持枪追击,从军营里有利箭飞出。前面两个蒙古兵拉着小孩跑得飞快,不一会儿,就拉开了一段距离,飞箭落在身后。前面那个蒙古兵见情势危急,让小孩骑在自己的肩上,拔足狂奔,后面那名蒙古军手舞宝剑,护着三人,拨挡着飞箭,两人几个腾跃,已来到城门下,大叫道:
“我等乃大宋子民,快打开城门让我们进来!”
守城士兵以目询郭靖,请求示下,旁边一偏将挥了挥手,说道:
“谨防奸细入城,没有吕太守的命令,谁也不许乱开城门。”
士兵躬身应是,陈沉趴在城墙上细看,忽道:
“前面那个人好像是汪长老!”
此时,那两名蒙古士兵已将盔甲脱下,耶律齐一看,果然是剑痴汪洋,另一个年轻人却不相识,三十多个蒙古兵已迫近,那名年轻人仗着宝剑,返身与蒙古兵搏斗在一起。
郭靖急道:
“既不能打开城门,快缒下绳索,将他们吊上来。”
士兵闻,急忙从城楼里搬出一捆绳索,郭靖拿着绳子一端,用力一抖,粗绳如夭矫飞龙,笔直地抖开,两名蒙古兵被震,弹在一边。
汪洋接过绳索,将怀抱的孩子和绳索的另一端递给那位年轻人,自己仗剑攻入敌群。
那年轻人抱着小孩,拉着绳索,闪过一边,郭靖将绳索一抖,那年轻人借力腾空跃起,陈沉急忙过来帮忙,几下拨拉,就将年轻人拉上城楼。
陈沉和耶律齐又将绳索缒下,想将汪洋拉上来,岂料汪洋没了后顾之忧,身形飘忽,仗着一柄长剑左冲右突,又有几个蒙古兵丧身剑底。
那年轻人来到城楼,见郭靖,将小孩放在地上,自己倒身便拜,道:
“晚辈朱山民参见郭师叔!”
郭靖急忙将他扶起,又用手拉着小孩的右手道:
“是朱贤侄啊,长得这么高了,你父亲的伤好了吧?这是谁家的公子?”
朱山民抱拳行礼,道:
“家父在昆仑山养伤,已无大碍,特命孩儿跟随汪长老来襄阳效命。这个孩儿是汪长老在路上救出的一个孤儿,将他收留在身边。”
郭靖见小孩大约五、六岁左右,睁着一双大眼睛,忽闪忽闪的,没有半点惊慌,捋须笑道:
“好,好!”
见耶律齐在惊呼,说道:
“等回府再细谈。先将汪长老救上来再说。”
返身在城墙上俯身下望,见汪洋已刺死十几个蒙古兵,蒙古兵强悍,兀自将他围在垓心,苦斗不止,远处又有一队蒙古骑兵飞马赶来救援。
郭靖见情势危急,对守城士兵说道:
“借弓箭用用。”
士兵闻,急忙将身上的弓箭解下,递给郭靖,郭靖掂了掂,说道:
“再要一把来。”
士兵顿时醒悟郭靖原是神箭手,急忙拿来了一张铁胎弓,
郭靖接过弓箭,拔出两根箭矢,搭在弦上,脚站马步,气沉丹田,凝神静气,拉弓如满月,只听“嗖”“嗖”两声,两名蒙古兵应弦而倒,利箭掼透胸膛。其他蒙古兵大骇,急忙四散站开。
郭靖又拔出两根箭矢,拉满弓,一边射箭一边喊道:
“汪长老,先回城休息,再战不迟。”
说话之间,又有两个蒙古兵中箭倒地。
汪长老闻,也不迟疑,双足一点,逃离重围,接过绳索,手足并用,在陈沉和耶律齐的牵引下,如一只轻捷的松鼠,“吱溜吱溜”地三下两下就爬上城墙,在距城楼三丈左右,双足用力一顿,如鹰z般腾空而起,落在城楼上,众人齐声喝彩。
汪洋双足一落地,抱拳施礼道:
“参见帮主,有劳郭大侠和耶律帮主、陈副帮主相救,救命大恩,没齿难忘。”
耶律齐急忙向前扶起。
朱山民道:
“我和汪长老原想扮成蒙古兵,偷偷潜入城里,不料见蒙古兵用抛石机将巨石示威,干脆将抛石机的熟牛筋挑断,破坏了他们的抛石机,给他们发现,才被他们追赶的。”
郭靖又惊又喜,道:
“汪长老与朱世侄及时赶来,又立大功,襄阳城又多了一份保障,快请到寒舍一叙。”
说完抱起小孩,走在最前面。耶律齐陪着朱山民,陈沉陪着汪洋,一路有说有笑地往郭府赶来。
来到郭府,喝茶已毕,朱山民道:
“家父一直记挂着黄师叔的伤势,不知黄师叔现在怎么样了,晚辈好生挂怀。”
郭靖笑道:
“你黄师叔已无大碍,只是每天在后堂练功恢复功力,现在午时已过,大约也练功完毕了,自家人不避嫌疑,你自可到后堂探望。”
朱山民答应一声,举步就往后堂走去。耶律齐道:
“还是让我陪同朱贤弟走一趟罢。”
说完,与朱山民联袂往后堂赶来。
两人穿过耳门,耶律齐道:
“前面就是我娘居住之所。”
朱山民抱拳朗声说道:
“在下朱山民,专程前来拜见黄师叔――!”
黄蓉午时练功刚刚收功,正与郭襄说着小话,闻吩咐丫鬟道:
“有请朱世侄。”
丫鬟急忙去传,郭襄想回避,黄蓉道:
“都是自己人,你在这里见见又何妨?”
郭襄乖顺地侍立在母亲身边。
说话间,耶律齐陪着朱山民健步走了进来,朱山民一见黄蓉,急忙跪下行礼。
黄蓉笑道:
“老身岂能消受世侄如此大礼,快请起来罢!”
朱山民磕了几个响头,站起身来,说道:
“家父命我来问候黄师叔,孩儿见师叔风采依旧,家父如果知道,定会感到欣慰了。”
黄蓉用手理了理鬓发,感叹地说道:
“老啦,不中用了!”
朱山民又奉承了几句,黄蓉见朱山民长得玉树临风,彬彬有礼,不禁满心欢喜,吩咐郭襄看坐,施茶。
朱山民眼睛望着郭襄,见郭襄脸若桃花,眼含一汪秋水,脸带娇羞,却自有一番,体态娇柔,却英气逼人,不禁神不守舍,眼神顿时舍不得离开来,期期艾艾地说道:
“这就是家父经常称赞的郭家二妹子吧?如此天仙般的人物,让我几疑仙女下凡,难怪家父称赞说是世间罕见,我想二妹当真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呢。”
朱山民的一席话说得郭襄不好意思,满脸绯红,扭过头去。说道:
“你们先聊,我去给阿娘煮粥去。”
说完,借故走开了去。
黄蓉笑道:
“江湖儿女,野惯了,不服管教,让世侄见笑。”
朱山民望着郭襄的背影,喃喃地说道:
“真的是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。”
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郭襄的背影。
黄蓉看到心里,喜在脸上。端起茶杯,喝了一小口,笑道:
“世侄正值青春年华,可曾婚配?”
朱山民恭谨地答道:
“山野顽童,人微轻,一心为国事操劳,不敢有此非分之想。”
黄蓉笑了笑,道:
“如此甚好。”
究竟是为什么好,她也没有挑明。
这时,郭靖陪着汪洋和那个小孩走了进来,汪洋抱拳行礼,那小孩趴在地上,磕了几个响头。黄蓉笑道:
“汪长老回来啦,哟,快起来,小小年纪这么讲礼,可折杀奶奶了。”
说完,拉起小孩来,见小孩粉脸俏丽可爱,问道:
“叫什么名字啊?”
小孩答道:
“有劳奶奶相问,我姓方,单名圆。”
黄蓉笑道:
“方圆,好听的名字,奶奶没有什么见面礼,就拿这个送给你罢。”
说完,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晶莹的玉镯来,戴在小孩的手上。方圆也不客气,讲手镯捞到手臂上,说道:
“谢谢奶奶。”
黄蓉笑颜如花,心里却感触道:
“老喽,真的可以当奶奶了。”
郭靖惦记着军情,说了几句,就要离开,汪洋等告辞而去,朱山民犹自四处张望,寻找郭襄的身影,见众人离去,也在后面一步一回头地离去。
郭襄见众人离去,才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小米粥边吹边走了出来。
黄蓉笑道:
“襄儿今天怎么做起丫鬟的事来啦?”
郭襄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