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转孕珠是什么?
莺莺已经没什么反应了,只是随着一阵强过一阵的宫缩,发出困兽般的低吼,涌出的液体颜色也越来越深。
江予安皱了皱眉:“让她别白费力气了,胎位不正,生不出来的。”
时间在压抑的等待和对峙中一分一秒过去。
江予安就站在棉棉身边,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再看地上的莺莺,只是目光偶尔扫过门口脸色变幻不定的李姐和保安,带着无声的威慑。
他的存在,像一块定海神针,奇异地让棉棉狂跳的心慢慢平复了一些。
不到二十分钟,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和救护车鸣笛声,由远及近,很快停在了巷子外。
警察和医护人员冲进来,迅速控制现场、了解情况、检查产妇。
已经半昏迷的莺莺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,送上了救护车。
李姐和保安被警察叫到一边问话。
棉棉和江予安作为现场目击者,也被要求一起去派出所做笔录。
在警车上,棉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,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才稍稍松懈,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后怕的虚脱。
她悄悄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江予安。他靠在座椅里,闭着眼,侧脸在窗外明明灭灭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。
到了派出所,做完简单的笔录,警方初步判断棉棉和江予安与事件核心关联不大,很快让他们离开了。
走出派出所,已是深夜。
夏夜的风带着凉意,吹散了之前的浑浊和异味。
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。棉棉低着头,看着自己脚下的影子,心里像堵了一团乱麻。
今晚的一切都太突然,太超出她的认知。
“纪棉棉。”
棉棉顿住,仰头看他。
路灯的光从他头顶洒下,让他一半脸在明,一半在暗,看不清具体表情,但那双眼睛,在夜色里亮得惊人,里面翻涌着清晰的怒意,还有棉棉看不懂的、更深的东西。
“好玩吗?”
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砸在棉棉心上。
“嗯?夜场保洁?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能耐,特勇敢,特善良?跑到那种地方去勤工俭学,见识了人间疾苦,还差点当了回英雄?”
“我不是。。。。。。”棉棉想辩解,声音却弱了下去。
江予安上前一步,压迫感随之而来:
“你告诉我,今晚要不是我刚好跟过去,你现在是什么下场?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冷,语速越来越快:
“那种地方,今天你能干保洁,明天就能被忽悠着去陪酒,后天呢?是不是给钱多,出台你也去?纪棉棉,你那点自以为是的自尊和要强,在真正的险恶面前,屁都不是!”
他说得很重,棉棉猛地抬起头,眼眶瞬间就红了,不是因为委屈,而是因为某种被戳中最不堪处的羞愤和难堪。
她知道他说得对,她确实天真,确实把事情想简单了,差点把自己置于险地。
可被他这样毫不留情、劈头盖脸地指责,她心里那点残存的倔强和连日来的担忧、恐惧、目睹莺莺惨状的冲击,全都混在一起,冲垮了她的防线。
她不想哭的,尤其在江予安面前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,只是抬起手,狠狠用手背抹掉眼泪,然后转身就想走。
手腕却被一把抓住。力道不大,却不容挣脱。
“哭什么?”江予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依旧没什么温度,但似乎那咄咄逼人的气势收敛了一点,“做错事还不让人说了?”
棉棉用力想甩开他的手,没甩掉。她吸了吸鼻子,带着浓重的鼻音,闷声说:
“不用您管。今晚谢谢您。以后我的事,跟您没关系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,带着恳求,“别告诉赵老师。。。。。。别让她担心。”
一声清晰的嗤笑在安静的夜里响起。
“现在知道怕我妈担心了?早干什么去了?”他松开了手,但人依旧挡在她面前。
棉棉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夜风吹过路边的树叶,沙沙作响。
江予安看了她几秒,忽然抬起手,用指关节不太温柔地蹭了一下她的脸颊。
棉棉一愣。
“我最近医院忙,没空回家,就在学校附近住单身公寓,”江予安忽然开口,语气变得平淡,甚至带着点不耐烦,“我一个人住,懒得打扫。”
棉棉茫然地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,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。
江予安双手插回裤兜,别开视线,看着远处明灭的街灯,语气硬邦邦的:
“你不是喜欢干保洁吗?一周两次,一次两小时,一个月两千。干不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