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棉彻底愣住了。她看着江予安线条冷硬的侧脸,试图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或者捉弄的痕迹。
棉棉彻底愣住了。她看着江予安线条冷硬的侧脸,试图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或者捉弄的痕迹。
但是没有,他是认真的。
两千。。。。。。虽然没有她在这个夜店提心吊胆干挣得多,但是干净,安全,时间也合适。。。。。。
她当然知道,这是他变相的、不动声色的帮助。
以他精神和肉体都洁癖的性格,怎么可能懒得打扫?他分明是看到了她的窘迫,又用这种方式照顾她的自尊心。
见她半天不说话,江予安似乎有点不耐,眉头又蹙了起来:
“不干算了。当我没说。”
“我干!”棉棉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说完,脸就有些发热。她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声音细若蚊蚋,“。。。。。。谢谢学长。”
江予安满意地嗯了一声,转身往前走。
“地址和钥匙明天给你。一会回家要是我妈问起来,就说你打工的地方提前下班,我们碰巧遇到,一起吃了点宵夜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下不为例。”
棉棉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慢慢走着。
眼泪已经干了,脸上紧绷绷的。晚风把她混乱的思绪吹散了一些。
“学长。”她忽然小声叫了他一声。
“又干嘛?”前面的人头也不回,语气依旧不怎么好。
“转孕珠是什么?”
夜色掩盖了江予安瞬间沉下去的脸色。
他沉默了几秒,才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、刻意平淡的语气回答:
“一种针对孕妇的、不正常的癖好。觉得。。。。。。快临盆的孕妇,有某种。。。。。。刺激感。有些场子会特意找这样的姑娘,满足特殊客人的需求,能卖出高价。”
他没有说更多细节,但棉棉已经听懂了。
寒意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,胃里一阵翻搅。
“她不是那种人。。。。。。她有男朋友,孩子爸爸说会回来找她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大概率不会回来了。”江予安打断她,声音里没什么情绪,“这种故事,医院里每个月都能见到几回。哄着得到身子就消失了。有点良心的,生了孩子能每个月给点钱。更多的音讯全无。”
他说得直白又残酷。
棉棉咬住了下唇: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她疼了那么久,羊水破了又生不下来,是为什么?”
她又问,这次纯粹是出于一种茫然的、对生命无常的恐惧。
这次江予安回答得很干脆,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:
“可能性很多。她是典型的胎位不正,横位,也就是孩子横在肚子里,根本不可能自己生出来,必须手术。她宫缩超过24小时,羊水浑浊,很可能已经出现了胎儿窘迫,也就是孩子在肚子里缺氧了。再耽搁,大人孩子都危险。”
他的声音在夜晚的街道上清晰而冷静,将刚才那场混乱又痛苦的分娩,拆解成一个个冰冷的医学名词。
棉棉听着,没再说话。
两人前一后,沉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路灯下,他们的影子时而分开,时而交叠。
今晚发生的一切,真像一场匆忙而混乱的梦,带着血、泪、汗的味道,沉甸甸地压在了棉棉的心上。
走到楼下,江予安停下脚步,没上去的意思。
“上去吧,记住怎么说。我要回医院了。”他摆摆手,转身就要走。
“学长。”棉棉叫住他。
他回头,挑眉,意思是“有屁快放”。
棉棉看着他,很认真地说:
“今晚真的谢谢您。那份工作,我会做好的。”
江予安看了她两秒,扯了扯嘴角,那惯有的、带着点欠揍的笑又回来了:
“行了,别肉麻。记得准时,我讨厌不守时的人。”
说完,双手插兜,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夜色里,很快消失不见。
棉棉站在楼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街道,又抬头看了看楼上赵老师家窗口透出的、温暖的灯光,深吸了一口气,揉了揉还有些发红的眼睛,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,才推门走了进去。
门内,是另一个世界,安静,温暖,充满了书卷气和饭菜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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