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。。。。。”萍萍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,浑身都在发抖。
又过了几个小时,夜深了。
萍萍躺在后面的铺上,已经不太能动了。
宫缩两分多钟一次,每次持续将近一分钟。疼得最厉害的时候,她的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响,什么都听不到,只有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的,像擂鼓。
便意一阵强过一阵,宫缩一来,那股往下顶的力量就加倍放大,她感觉自己像被从中间劈开了一样。
她嘴里咬着一条毛巾,把硬硬的被子叠起来垫在肚子下面抵着,脸上全是汗,头发湿透了,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。
建建一路开着音响放刀郎的歌,盖过了她的呻吟声。
她终于开口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建建。。。。。。停一下车吧,实在忍不住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建建没听到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用尽全力喊了一声:
“建建!停车!”
建建把音响关小了:“怎么了?”
“我想拉屎。。。。。。”
建建正为导航显示的前方事故缓行而焦躁,听到这话,有点犹豫。
开长途能不停就不停,每一分钟都很宝贵。货主在那边等着,早到一小时,货就能早一小时上市,价格就高一些。
他忍不住开口埋怨:
“你呀,就是懒驴懒马屎尿多!这单货要是晚到了,咱俩喝西北风去。你再忍忍!”
“真的忍不了了。。。。。。求你了。。。。。。”萍萍带着哭腔哀求。
建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看到她狼狈的样子,心里软了一下,虽然嘴上骂骂咧咧,但还是趁着车流极其缓慢的间隙,勉强将庞大的货车停进应急车道,轮胎压着路肩,车身歪斜。
他跳下车,拉开副驾驶的门。
萍萍正艰难地试图挪下来,巨大的肚子让她根本弯不下腰。
建建伸手去扶她:“快点儿啊!”
萍萍脚软,几乎跌下来。
建建一把架住她的胳膊,带着她往路基下的草丛走。
萍萍双腿发抖,扶着建建才勉强站住,挺着大肚子根本蹲不下去。
建建拉住她的胳膊,萍萍两只手被他拉着,勉强做出半蹲的姿势,拼命地向下用力,使劲再使劲。
她憋足了劲,脸涨得发紫,脖子上青筋暴起,发出母兽般的低吼,却什么也排不出来。
那团东西堵在那里,让她急得满头大汗,眼泪都挤出来了。
“拉不出来就别拉了,等到了再说,货要紧啊,快上车吧!”
建建看着她便秘的样子,又急又躁,抬头看看缓慢移动的车流,生怕被拍违章。
萍萍听话地提上裤子,动作笨拙。
双腿并不拢,每走一步都难受的要命。
驾驶室那么高,萍萍腿软得抬不起来,肚子又大,试了几次都爬不上去。
建建在后面看得心里发急,两只手托住她笨拙的屁股,用力往上一推。
“我滴个娘。。。。。。”建建愣了一下,随即发出粗野的嘲笑,“萍你个小身板,夹着多大坨屎啊?这么硬邦邦的,难怪拉不出来!”
萍萍被他推得往上一蹿,疼得眼前发黑,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
建建浑然不觉,将她塞进副驾,自己跳上车,重新汇入车流。
他满脑子都是路况和海鲜,根本没空注意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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