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雨夜抢修增氧泵

车继续往前开。

萍萍咬着牙，把自己挪到铺上，躺下来。

便意越来越强烈，强烈到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、什么干净了。她脱掉裤子，把被子垫在身下，两条腿蜷起来，感觉来了就用力。

她的身体已经被汗湿透了，咬着毛巾，不敢出声，怕建建听到，影响他开车。

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
深夜，车行至某段山路，仪表盘上氧气泵的警报灯突然刺眼地亮起。

一车活海鲜可全靠它供氧啊！

建建骂了一声，把车停在应急车道上，打开双闪，下车检查。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，淅淅沥沥。

“萍！你把扳手递给我！”建建在外面吼道。

萍萍撑着坐起来，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，浑身没有力气，但她还是撑着爬下了车，因为她知道建建一个人弄不了。

雨落在她脸上、头发上、衣服上，凉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
她一只手扶着肚子，另一只手从工具箱里翻出扳手，递给站在车顶上的建建。

“还有钳子！”

她又爬上去找钳子。

“梅花扳手，小的那个！”

她再爬上去。

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流，流进领口，流进胸口，凉得她直发抖。

她的肚子在雨中显得格外大，圆滚滚的，把湿透的t恤绷得紧紧的。

她弯着腰找工具的时候，肚子顶得她喘不过气。宫缩又来了，她咬着嘴唇，等那阵疼过去，然后把钳子递给建建，又帮他打着下手，传递零件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氧气泵终于恢复了工作。

两人爬回驾驶室，浑身湿透，沾满泥污。

建建扯过一条干毛巾扔给她，然后发动了车子。他必须赶路，必须把耽误的时间抢回来。

萍萍缩在卧铺上，连换下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。

雨还在下。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，啪嗒啪嗒的，和引擎的轰鸣声混在一起。

剧痛越来越密集，几乎没有了间隙。

她不敢叫，高速上速度快，雨天路滑，分心一秒钟可能就是车毁人亡。她不能让他分心。

肚子里的那股坠胀感越来越强烈，她终于意识到，这可能不是要拉屎。但阵痛和持续的颠簸让她思绪混乱，她只是本能地、机械地、一下一下地用力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褪下一点裤子，伸手摸了一下。

天啊，不是便秘！是要生了！

她慌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，年纪太小了，没经验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怕孩子出不来，怕自己死在车上，怕建建一个人面对这一切。

“建建。。。。。。”她终于虚弱地喊出了声，声音沙哑，“我好像要生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啥？”建建把车速降下来，扭头看她一眼，这才注意到她惨白的脸和身下的狼藉。

他脑子嗡的一声，第一反应不是即将为人父的喜悦，而是巨大的恐慌和烦躁。

“你不是还有好几天才到预产期吗？！现在急着生干什么？！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！”

“我不知道啊，它自己要出来。。。。。。建建，我想去医院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