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爱与生命面前,有绝对的正确可吗?
人不是计算机。
人生也不是一道可以用公式计算的数学题。
人类社会本来就是一个不稳定的黑匣子,充满了不确定性、不可控的因素、无法预测的风险。
情感、勇气、坚持,以及那冥冥中不可说的缘分与运气,才是真正决定走向的东西。
追求绝对的安全,规避一切风险,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。
经过这场失败的试探,他已经彻底看清了,棉棉不可能接受他的建议。
那么,作为她的爱人,作为这个孩子的父亲,他应该做的,绝不是站在所谓的理性高地上试图说服或安排,而是跟她站在一起,紧紧握住她的手,面对相同的恐惧,承担同等的压力,然后,一起去做所有能做的努力,去迎接任何可能到来的结果,无论是否圆满。
想通这一点,胸口那块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丝,他长长地、缓缓地吐出一口郁结的浊气。
清晨,棉棉被肚子里宝宝的晨练踢醒。
眼睛又肿又涩,头也昏沉沉的。
她撑着身子慢吞吞地爬起来,扶着腰走出卧室,意外地发现客厅和厨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,昨晚的碗碟早已洗净沥干,整齐地码放在流理台上,连抹布都叠得整整齐齐。
餐厅的桌上,摆着一份简单的早餐,白粥、煎蛋、酱菜、牛奶。
江予安不在,已经去上班了。
看着那还冒着微微热气的牛奶,想象着他一大早就轻手轻脚在厨房忙碌,然后默默离开的样子。。。。。。
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涌了出来,大颗大颗地砸在光滑的桌面上。
她不禁开始反省,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了?
是不是怀孕后激素影响,让她变得特别不可理喻、特别爱哭、说话特别冲?
他明明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她,也许他说那些话,并不是那个意思吧?
她擦着眼泪,小口小口吃着还温热的早餐,心里那涌上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做点什么来弥补、来和好。
要不给他送饭吧!
他中午在医院吃得肯定很随便,她可以做点好吃的,带着她的歉意和心意去见他。
这个念头让棉棉一下子有了精神。
她洗了脸,用冷毛巾敷了敷红肿的眼睛,然后便钻进厨房开始忙碌。
身体笨重吃力,站久了腰酸得厉害,但她还是耐心地挑选、清洗、切配。
她花了整个上午做菜,把每一道菜都装进保温桶,一层一层码好,盖上盖子。
出门前,她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己,眼睛肿肿的,脸色也有些苍白。
涂了点隔离,让气色看起来好些,又擦了点口红。
选了一条宽松的豆沙粉针织连衣裙,衬得她皮肤白皙柔和,将长发松松地编了个侧辫垂在肩头,看起来温婉大方。
眼睛还有些红,裙摆下的小腿也浮肿着,但她已经努力展现出最好的一面了。
带着一丝忐忑和期待,棉棉深吸一口气,拎起沉甸甸的保温桶出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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