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风看着眼前的景象,看着无数无数男人,女人、小孩、大人……他们其中很多都是衣不遮体,他们看上去黝黑黝黑的,浑身都在散发着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恶臭,他们的脸上挂满好似穿越了历史与最终时空的绝对绝望,他们双目中没有光彩,默然而又令人心碎……他们不语不,就只是机械性的扛着各种被磨到反光的矿工工具。
他们中有些人看到成风和雨柔穿着得体,看着成风紧紧握在手中的罪域?青衣,他们的心海世界在这刻终于被勾起了那一丝丝的兴趣,他们双目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亮,似在祈祷,又似在下一秒又坠入永恒的绝望。
成风看着他们的表情,看着他们那因营养不良骨瘦嶙峋的样子,成风释放了一丝脉冲波,若现在这种早已变异到不知是什么的玩意,还能被称之为脉冲波的话?总之这是一种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一种血色的幽火波纹。
对的,这已不再是脉冲波了,但这种血色的幽火波纹又是什么?超能力?成风对此并不清楚,更不想去了解,因为在所有人看到成风释放出这丝血色幽火波纹时,都是出于好奇朝成风看来。
他们的双目中依旧带着穿越一切历史与时空的绝对绝望,他们仅仅就只是伫立了不到几秒的时间而已,随之继续他们各自被设计好的方向走去,他们要去挖矿,因为他们就只是想活着而已。
成风这丝幽火波纹反馈给他的信息是,这些人都有肺尘病,甚至很多大人小孩的肺部早已溃烂,他们每一个人早已时日无多,他们心中全是对死亡的期待……
成风想开口对这些人说些什么,但嘴巴张开的瞬间,却又不知到底该从何说起,所以成风他就只能静静地伫立原地,双目无神,内心世界继续着地覆天倾的风暴,成风明白,这些人其实早已献身于这个神奇的世界。
也在伫立的这瞬间,成风忽然想着,要不……?要不拉他们一把?是那种完全不计任何代价与后果的拯救,因为现在的人类命运其实已不再我们人类手中了,而这些人与那些坐在金碧辉煌大殿中的疯子们,其都是人类啊,他们到底有什么错?
所以这刻,成风也是第一次理解了冥皇?残梦的梦想,第一次正在试图理解虚皇?无极那想征服星辰大海的执念,这不正是解决眼前这一切绝望最好的办法吗?
呼……
成风长长叹了口气,左手下意识去口袋掏香烟,可是没有,所以现在的成风紧紧闭上双目,试图不再去看眼前的景象,然而可怕的是,他方才释放出的血色幽火波纹反馈回的画面,呈现在大脑中的画面竟比现实还要现实。
此时雨柔却一点也不嫌弃这里空气中散发着这令人心颤的恶臭,也对于成风能释放出血色幽火波纹毫无意外之色,相反看上去还很是激动与兴奋的样子。
“人类的世界,天堂与地狱如此棱角分明,这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幸福。”雨柔忽然开口,轻声说着。
成风闭目训斥:“你这种存在肯定是有什么病,你根本不懂得我们人类,哪有将地狱歌颂为幸福的?”
对于成风的话语,雨柔看上去一点也不生气,而是忽然脸色一变,双目中也出现了仿若穿透了无尽历史与时空的绝对绝望,随之就看到雨柔抿嘴轻声:“天堂就是天堂,地狱就是地狱,这难道还不幸福吗?”
“我可是一直都活在天堂与地狱重叠的苍茫星海中,我亲眼看着我所爱的所有人,毫不犹豫的站在最强的血火战甲前坚定的宣誓:他们将背负血火龙皇的怒火,他们要穿戴血火战甲,踏过太宇的荒野,横渡这片星海,追寻龙皇的承诺,他们要在龙皇的陪伴下带着胸腔内滚烫的血海深仇,让漫天掠过的审判落入星海的每个角落,忠诚与背叛交错,沸腾的战火不会被荒芜,灵能炮火的颠倒,权能的咆哮,永恒女王欲望的浮沉,唯有信仰才能解脱,他们将献身于这神奇的国度,鲜血浸染星海,屠尽黑暗,当摇曳的星炬再次描绘星图时,他们将带着逍遥快活的不朽血火龙皇意志,行走在龙皇的星域,魂回信仰的归途……”
“这是我们太宇界的最后一战,一千三百多亿战士死亡,他们最终都没能听到血火龙皇的那句,欢迎回家……因为血火龙皇,并不存在。”
雨柔说到这里,早已泪流满面,双目中满是无穷无尽的绝望之色,但在转头看到成风的瞬间,好似眼中又闪现着激动的兴奋与期待。
成风其实早就睁开了双眼,他就是这样看着泪流满面的雨柔,用左手提刀,右手轻轻抹去雨柔的泪水,随之轻声:“原来,像你们这种强大到我无法想象的意识文明,还能将自己给玩成这样,所以星海中除了战火外,还有什么?”
雨柔歪头抿嘴轻笑:“还有,血火龙皇的承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