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回来了!”
姜稚发现门口站着的季屿川,心口像是有跟羽毛在轻扫。
想上去抱住他。
她控制了一下情绪,尽量维持平稳:“你脖子怎么样?疼一天了吧?”
季屿川眸色深的厉害,声音却凉凉的:“不疼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温和鸣拿着针走过来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“赶紧的,给你弄好我们还要回家睡觉。”
“对!”姜稚拖着季屿川坐下。
温和鸣拿出银针,在白炽灯下,泛着冰冷的光。
季屿川手臂发麻已经好多了,他伸手挡了一下:“我不用。”
“你别逞强了。”
姜稚强行按着季屿川,声音带了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。
“昨天我扎错一个穴位,你的脖子是不是一天都动不了?你是麻袋啊,这么能装!”
季屿川转头,一动,脖颈酸胀发疼,像要断裂一样。
但他却看到了姜稚的眸中。
清亮的黑眸中,隐隐约约点缀了些许泪光。
她在心疼他。
季屿川心口的酸胀散开一点:“真没……”
“嘘嘘!”
一根纤细的指头抵在他唇瓣上,姜稚看他的目光不善。
“再装,我就把你丢出去,让你跟师兄两条单身狗报团取暖!”
季屿川的所有话都回到肚子里。
梗了梗,只吐出一句:“温医生,辛苦了。”
温和鸣颇有共鸣地点点头:“你这才多久,星星从小就是这种性格。”
“嘴毒、任性还特别会装可怜。”
季屿川蹙眉反驳:“小满不是,小满是担心我……嘶!”
季屿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温和鸣非常贴心问:“疼吧?”
季屿川咬牙:“有点。”
“疼就对了。”
温和鸣又扎下去一针,笑容非常“和善”。
“知道疼,说明还有救,没被女妖精完全蛊惑。”
姜稚在一边偷偷乐。
温和鸣不理解:“你笑什么?”
季屿川回忆起“捉奸”那天姜稚的偷笑。
了如指掌道:“她认为,你说她女妖精,是夸她长得美有魅力。”
“不是吗?”温知乐很迷惑,“你们没看过书吗?哪有女妖精是丑的。”
姜稚跟她击掌:“对!”
温和鸣揉了揉太阳穴:“要不给你俩也扎几针吧,自恋也是病,得治。”
姜稚用完就丢,在季屿川活动脖子不在滞涩时,就非常无情把温和鸣赶出去了。
一转头,对上季屿川那双深邃的眼眸,胸口怦然的心跳越跳越快。
她摸摸鼻子,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。
“不进来?”季屿川蹙眉问。
门“砰”一声关上,姜稚如同一个小豹子一样冲到他怀中。
柔软的唇瓣贴上来。
什么话都不用说。
在这一刻,热烈的吻就能代表一切。
气喘吁吁的时候,姜稚趴在季屿川耳边:“哥哥,你这样逞强,我心好软。”
热度顺着耳根流转,季屿川却有一种脚踩不到实地的感觉。
虚浮浮的,飘在空中。
那些矫情的想法卷土重来,促使他问出一个非常二的问题。
“你爱我吗?”
正抱着季屿川的姜稚微怔:“当然脱口而出。”
“说全。”季屿川按住她的腰,把人按在腿上,直直盯着她的双眼。
他眸色太深不见底,却又像是一把横冲直撞的宝剑,直直戳进她心中。
那些“你爱我”“我爱你”的敷衍到了嘴边,又被宝剑戳下去。
姜稚垂眸,抿了抿嘴,颇有一点委屈:“我觉得我是爱你的。”
“你觉得?”季屿川舌尖沉默地划过后槽牙,气笑了,“所以你不能确定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