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向阳,救救我!”林寡妇抓住进来的男人。
男人身穿花衬衫,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,腰上还别着一个黑色方盒子一样的东西。
林寡妇在毛厂长那见过,听说叫bb机,刚进入国内市场,都是大老板才能有的。
“求求你,我欠人钱,不还就要坐牢了。”
男人捋了一把光不溜秋的光头,询问公安:“同志,她欠多少钱?”
公安同志还是比较赞成私了的。
这个案情他们了解的很清楚,作案人属于过失,受害者也比较贫穷。
要是两个人能给钱私了,对两个家庭都是好事。
“三千。”
“才三千啊!”郭向阳不屑一顾,“这点钱都没有?你怎么混成这鬼样子?真垃圾。”
林寡妇委屈巴巴:“三千很多了,我省吃俭用都攒不到。”
“啧,没本事。”
郭向阳撮着牙花子,从胳膊底下夹着的公文包你掏出三沓钱。
“拿着拿着,这点小钱,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?”
公安点了一下钱,检查了一下真伪。
看向陈桂花:“陈桂花同志,你觉得呢?”
三沓钞票沉甸甸压着公安同志的手,陈桂花目光无法从钞票上面移开。
有了这些钱,庄大哥就不用再怕赵家了。
她激动点头:“我觉得可以!”
公安同志放开林寡妇:“林春英同志,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,你们双方签一个和解协议,我们帮你们见证一下。”
林寡妇愣了愣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几乎要逼死自己的三千块钱,就这么轻而易举解决了?
她含情脉脉看向郭向阳,邀请他:“向阳,我一个女同志没有主心骨,你这么有出息,帮我去看看好不好?我害怕~”
郭向阳兴奋地搓搓手:“我就爱助人为乐。”
有钱开路,一切都走的很顺利。
公安非常负责,在陈桂花的要求下,还帮她联系了赵余丰还钱。
从公安局出来,林寡妇拉着郭向阳的胳膊:“向阳,你终于回来了,你不知道这几年我想你想的有多苦。”
郭向阳大摇大摆搂住她的腰:“寂寞难耐了?”
公安脸黑了:“别耍流氓!”
林寡妇拽拽郭向阳:“咱们换一个地方说话。”
找了一家僻静的茶室,林寡妇心里又盘算起来。
郭向阳是她的初恋,原来家里特别穷,八个兄弟就一间房。
她想过好日子把郭向阳甩了,她丈夫还在的时候,她就经常跟郭向阳厮混,丈夫去世后,更是差点跟郭向阳成了。
但是毛厂长不让她再嫁,郭向阳改革开放后直接南下,就没回来过。
她当时选择了更有前途的毛厂长。
但是毛厂长不是进去了吗?
郭向阳又有钱,当然要再续前缘!
“向阳,我一直在想你。”
林寡妇快速在心里盘算好,抹着眼泪抽噎着。
“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,你结婚了吗?结婚了我就不说了。”
郭向阳端着茶碗一饮而尽,面露不屑:“什么秘密,不会说你还爱我吧?林春英,咱们可早就恩断义绝了。”
林寡妇不依不饶:“你告诉我你结婚了吗?”
郭向阳歪在椅子上,吊儿郎当的:“没结,哥也不要你!”
光头,大金牙,一边嘴角斜向上勾着,分明就是个流氓!
丑的林寡妇也不想跟他牵扯。
可是她没办法。
厂里的工作肯定是丢了,娘家也不能放过她,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要养活,她只能妥协。
“不要我,要女儿吗?”
林寡妇一抹眼泪,装出倔强忍泪的样子。
“我有什么办法?我当时已经怀了铜丫,毛厂长说我不跟你分开就不让我接班,那我们吃什么喝什么?都饿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