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四章等待风向

“不是，学生一直在京城。”

方孝孺回道：“这几天朝中都在议论停科举的事，礼部那边的人天天往中书省递条子，吏部这边也在做准备，学生的看法是，停科举是迟早的事。”

“哦？”

方孝孺继续道：“荐举也不是不行，但荐举的人得有标准，不能地方官说谁行谁就行。”

“学生听说，老师今天在武英殿，跟皇上提了一个考核的法子？”

“提了，但父皇还没定。”

方孝孺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问。

……

两日后，朱元璋的旨意正式下来了。

暂停科举，改用荐举制。

同时附了一道补充旨意。

吏部即日起设立考功司，负责对荐举人员进行统一考核。

考核内容由吏部拟定，报皇帝批准后施行。

考核不过者，退回原籍，举荐官员负连带责任。

这道旨意一出，朝中议论更甚。

有人觉得这是好事，荐举比科举快，能更快补上官缺。

有人觉得这是祸事，荐举一旦开了口子，地方官就能把自己人塞进朝廷。

但旨意已经下了，再说什么也来不及。

吏部的人开始忙着搭考功司的架子，拟定考题，划定考核范围。

方孝孺被调去帮忙，日夜泡在吏部的档案室里翻旧档，把洪武初年几次荐举的案例翻出来整理成册，作为制定考核标准的参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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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口那边还在等他，市舶司的账目需要看，造船厂的进度也要确认。

吴永昌在营房外面等他，一见面就说道：“殿下，那艘船又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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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天夜里，泊在码头东侧，天亮前就走了，没有卸货。”

吴永昌说道：“但码头上的人看见，有人从船上下来，在栈桥上站了一会，没有往港口里走，然后上船走了。”

“看清楚是谁了吗？”

“没有，天亮前，人看不清。”

吴永昌道：“但码头工头说，下来的那个人，身形和之前提货的人有几分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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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
……

松江府港口的风变得潮润起来。

船来船往，码头上的吆喝声与搬运声混杂在一起，海风偶尔卷起一阵咸腥气，又很快散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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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它停在三号泊位，靠近码头西侧，距离栈桥不远。

船上下来的人穿了一件灰布短褐，径直穿过码头，走到巷口，拐进了蒋贵的铺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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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过了一刻钟，那人从蒋贵的铺子里出来，手里没有提东西，沿着原路返回码头上了船。

船没有立刻离开，在泊位停了大约半个时辰。

船工在甲板上理了理缆绳，期间没有人从船上下来，也没有人上去。

然后，船解缆离港，向东驶去，渐渐变成了海面上一个小小的灰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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