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蒋贵铺子的地址,码头上泊位的编号,以及那艘船靠岸和离港的时间记了下来,封好交给朱能。
朱能接过信,道:“殿下,这封信送到哪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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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能把信收好,转身走了出去。
夜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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账册上每一笔进出都有记录,货物来源和去向也都标注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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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十,一艘泉州籍商船靠岸,卸货登记为药材,实际入库箱数比货单上多出四箱,四箱货没有登记品类,也没有标注去向。
“这四箱货,后来怎么处理的?”
“当天夜里就出库了。”
吴永昌回道:“出库条子上写的是转运宁波府,收货人写的是顺和堂,但末将问了码头上的人,那批货出库之后没有往宁波府方向走,而是往东去的。”
“东边是海边。”
“对,所以末将让人跟了一段,车出了港口之后往东走了大约十里,拐进了一座院子,就是之前朱统领查过的那座院子。”
吴永昌说道:“末将没有让人进去,只是在外面记下了院子的位置和进出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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线头已经摸到了,现在动手只能抓住眼前这几个人,抓不住他们身后的人。
……
巴、特尔再次来了,带来一张用布包着的纸条递给朱
“殿下,北边那边回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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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收到,安好,暂不动,待风向。”
巴、特尔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这封信是末将从前在斥候队时的一个兄弟写的,他现在还在北边,混在接替齐王的那些部众里,没有表露身份。”
“他说待风向,是在等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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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北元朝廷内部再乱一轮,那位新掌权的人不服众,已经有几路部众开始私下走动,不接调令。”
巴、特尔沉声道:“如果那人压制不住,底下的人自然会散,散了之后,往南走的人会更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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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港口。
那艘无旗船没有出现在泊位上,码头东侧泊位空着几处,船影稀疏,只有几条小型渔船靠岸卸货,船上的人正在将渔获搬到岸边的竹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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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回营房时,吴永昌正站在门口等他,手里拿着账册。
“殿下,那艘无旗船,今天又靠岸了。”
吴永昌汇报道:“没有停靠泊位,一艘小船从外海靠岸,上的还是那个灰衣人,他没有进港区,从码头东侧绕到了蒋贵的铺子,在里面待了不到半个时辰,然后原路返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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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蒋贵这个人,在松江府码头做生意做了多久了?”
“不到两年,以前在宁波府做干货生意,后来搬来松江府,开了这间铺子。”
吴永昌沉吟道:“末将查过他的底细,他在宁波府的时候,跟一个姓刘的商人走得近,那个姓刘的,就是之前凿船案的马老板的旧识。”
“这个姓刘的现在还跟蒋贵有来往吗?”
吴永昌翻了一页账册:“有,宁波府那边的人说,蒋贵每隔半个月就会去一趟宁波府,名义上是进货,实际上去了之后,都会在那姓刘的铺子里待上一段时间,然后才去办自己的事。”
“如果蒋贵再去宁波府,不要惊动他,跟着就行。”
“是。”
吴永昌应了一声,把账册合上,起身出去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