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阳,妈这是……”
沈春桃见陈淑芬不仅没有露出任何伤心的表情,甚至还在屋里哼起小曲儿来。
周向阳神色复杂的陷入沉默。
这不像他妈,他妈不会这么高兴的。
她这样,是真的放弃了周向东吗?
周向阳想不明白,可这一切实在是太不正常。
过后的几天,陈淑芬一如往常。
不是卖山货就是收拾家里随时准备出发,对周向东一家一个字没提,甚至郑永红怀孕她都没去看一眼。
周向阳这才确定。
陈淑芬是真的放弃了周向东。
按照约定好的日子,今天正好是周向东来交钱拿房。
陈淑芬一早就坐在院子里等,尤其是一看到他们那张跟吃了屎一样难受的嘴脸,她这心底就别提有多爽快。
下跪的事过后,她听说周向东被郑永红打了一顿。
郑永红又被周和军教育一顿,一家三口从那天开始更加不得安宁。
不过这件事,也怨不着陈淑芬。
周和军那个死酒鬼本来就是这个德行,只有那俩蠢货以为捡着宝似的。
这才过几天苦日子就都忍不住,这后头的好日子还有呢。
陈淑芬越想就越高兴,不自觉的哼起小曲儿来。
“你看,我就说了吧,你妈有了一个有本事的好儿子,怎么可能会把你放心上,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。”
听着她哼的小曲儿,郑永红心里那叫一个气。
都是因为她,才会让她落得这步田地。
沈春桃见他们来了,刚想上前却被周向阳拦住,不许她过问。
尤其是和这两个人接触,每一次都是沈春桃吃亏,作为丈夫,他自然是不要不愿意。
“陈淑芬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,别到时候又说我这个做大哥的欺负你。”
二人签好合同,周和军拿着合同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能用一千二买下这房子,那可真是捡了大漏!
“少废话,给钱。”
陈淑芬压根儿就不想和他浪费口舌,多和他们说一句话都是对她的侮辱。
周和军却忽然起身,故作惊讶,“什么钱?我刚才不是给你了吗?”
“给我?”
陈淑芬疑惑一瞬,看着两手空空的自己,瞬间明白他在玩哪一招。
“周和军你跟我玩这一套是吧?确定要这样吗?”
“怎么了?现在合同在我手里,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这套房子归我儿子了,你能把我怎么着?”
周和军拿着合同背着手嬉皮笑脸,笃定陈淑芬不敢拿他怎么样,就自顾自地在这屋子里溜达,参观。
“嗯,我这弟弟除了死得早,什么都没享受到,那我这个做哥哥的就替他好好享受享受。”
“这么大的房子就留给你一个败家娘们住,真是浪费,好在现在是老子的。”
周向阳见他不仅是耍无赖,还出羞辱,便忍不住上前时被陈淑芬拦住。
他的声音在陈淑芬耳边萦绕,可她却是一点都不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