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鸢把那杯温牛奶往他手边推了推,指尖蹭过他微凉的手背:“先喝了,再跟我说到底是谁在盯着身份牌。”
厉晏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她无名指那枚鸢尾戒指上,喉结滚了滚才开口:“是时空守望者的旧部,当年跟着你母亲的人里,出了叛徒。”
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加密档案,推到她面前:“沈惊寒刚查到的,这个人叫周衍,三十年前是你母亲的副手,后来突然失踪,现在跟境外走私组织勾在了一起。”
苏清鸢翻开档案,照片上的男人眉眼阴鸷,眼神里藏着狠戾。她指尖顿在那行“负责核心封印调度”的字样上,心口一沉:“我母亲的日记里提过他,说他野心太大,一直想抢零号权限。”
“就是他。”厉晏辰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他知道你手里有零号身份牌,也知道你是原生血脉,这次回来,就是想把你当成容器,彻底掌控时空核心。”
苏清鸢合上档案,指尖攥得发白:“他敢动念念试试。”
“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。”厉晏辰伸手握住她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,“我明天一早就去边境堵他,家里我安排了暗卫,二十四小时守着,你和念念不会有事。”
“你要去多久?”苏清鸢抬眼看他,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。
“最多三天。”厉晏辰低头,在她额上印了个轻吻,“等我回来,带你去见我父亲当年的老部下,他们手里有你母亲去世的完整证据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唇:“乖乖等我,别乱跑,也别轻易动用封印之力,知道吗?”
苏清鸢点点头,把脸埋进他怀里,声音闷闷的:“知道了,你也小心,别跟上次似的,带着伤回来。”
厉晏辰低笑一声,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:“遵命,苏小姐。”
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亮透,厉晏辰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。
他替苏清鸢掖好被角,又去儿童房看了眼熟睡的苏念,才拎着行李箱悄悄出门。
苏清鸢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,身边的位置已经凉透,只留了一张便签压在床头柜上:
牛奶在温着,早餐在锅里,我走了。――厉
她捏着便签,指尖还能想起他昨晚抱她时的温度,心口轻轻揪了一下。
吃过早饭,苏念抱着小熊坐在地毯上玩积木,苏清鸢坐在沙发上,反复摩挲着那枚鸢尾发簪。
母亲的旧信、周衍的档案、厉晏辰临走前的叮嘱,像一团乱麻缠在她心头。
“妈咪,爹地什么时候回来呀?”苏念忽然抬头,小脸上满是委屈,“我想爹地了。”
苏清鸢走过去,把他抱进怀里,轻声哄:“爹地去办点事,很快就回来,今天妈咪陪你去游乐园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苏念立刻破涕为笑,搂着她的脖子蹭了蹭,“我要坐旋转木马!还要吃棉花糖!”
“都依你。”苏清鸢笑着揉了揉他的软发,眼底却藏着一丝忧虑。
她总觉得心里发慌,像有什么事要发生。
游乐园里人声鼎沸,苏念坐在旋转木马上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。
苏清鸢站在围栏外,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,暗卫就藏在不远处的人群里,不动声色地护着她们。
就在木马转完第三圈时,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,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,径直朝着苏念的方向走去。
苏清鸢心头一紧,立刻冲过去把苏念抱进怀里,眼神冷厉地盯着男人:“你是谁?”
男人停下脚步,摘下墨镜,露出一张阴鸷的脸――正是档案里的周衍。
“苏小姐,别来无恙。”周衍笑了笑,语气里满是恶意,“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,零号身份牌,还有你身上的封印核心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苏清鸢把苏念护在身后,指尖暗暗凝聚起金色光芒,“我母亲当年没给你的,现在更不会给你。”
“你母亲?”周衍嗤笑一声,“她就是个蠢货,放着好好的权力不要,偏要护着你这个累赘!要不是她,我早就掌控时空核心了!”
他往前一步,周身泛起黑色的雾气:“今天,我就替她做个了断,把你和核心一起带走!”
暗卫立刻冲过来,却被黑雾缠住,动弹不得。
苏清鸢抱着苏念往后退,眼底的金色纹路暴涨,正要催动封印之力,却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:“清鸢,带念念走!”
她回头,看见厉晏辰站在不远处,身上还沾着尘土,显然是刚赶回来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苏清鸢又惊又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