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国这下彻底瘫了，两条腿像面条一样撑不住身子，被两个保卫员架着往外拖。他路过王桂花身边时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桂花，你害我……你这个恶毒的女人……”

“害你？”王桂花低头看着他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，“李建国，这药方是你从我这儿偷走的。药，是你求着要买的。我给过你机会，如果你能老老实实炮制三天，这药就是救人的良方。可惜，你眼里只有沈家的荣华富贵，连三天都等不及。是你自己杀了你自己。”

礼堂里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警笛声在外面由远及近。

沈从云被带走的时候，那一头整齐的山羊胡乱得像鸡窝。他回头看着讲台上那个依旧站得笔直的农妇，心里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，一个土生土长的东北女人，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城府。

大厅里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
坐在第一排的同仁堂顾问白老先生站了起来。他拍了拍中山装上的褶皱，走到王桂花面前，眼神里全是赞许。

“小王厂长，这出戏，唱得够响亮啊。”白老先生笑着摇了摇头，“沈从云这辈子钻营惯了，没想到栽在你这棵‘雪里见’上。不过，既然李建国说这方子是你的，那版权的事儿，咱们得当着全行业的面，给定下来。”

王桂花把那个红木盒子往桌子上一搁，当众打开。

里头是一本发黄的线装书，封面上写着“苏氏药王经”五个朱红大字。

“这是我苏家祖上五代传下来的手稿。每一页都有药王庙的火漆印，还有历代传人的私章。”王桂花翻到通脉散那一页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朱砂批注，那是苏老太爷这辈子对这道方子的感悟。

“方子是苏家的。李建国偷走的只是几张残页，他连药材的生克化解都没弄明白，就敢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
白老先生接过那本手稿，仔细翻阅了良久，最后郑重地合上。

“诸位，老头子我以同仁堂的名誉担保。这方子，是真的。这炮制的手法，更是沈家拍马也赶不上的。天王医药，资质合格，参评有效！”

话音刚落，礼堂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
这种掌声和刚才沈从云上台时那种礼貌性的掌声完全不同，那是真的被这股子狠劲和硬实力给震住了。

霍长垣走过来，极其自然地接过王桂花手里的黑皮箱。

“解气了？”他低声问。

“还行。这才哪儿到哪儿。”王桂花抹了一把鼻尖上的汗，看着窗外已经放晴的天空，“等李建国在里头蹲够了，我还得让他看着我怎么把从云堂的门头给拆了。”

两人并肩走出大礼堂。

外面的雪还没化干净，房檐上的冰棱子往下滴着水。

“王厂长！请留步！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