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景舟夹了一块兔肉放进她碗里,语气平淡:“宫里的嬷嬷刚走。阮若雪哭晕了三次,最后是被抬回房的。”
“验出来了?”
“完璧之身。”
江云姝并不意外,反而轻笑一声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:“那是自然。她还要靠着这副身子攀龙附凤,怎么可能轻易交出去。”
楚景舟看着她:“既然知道她是清白的,为何还要让人去验?”
“将军不懂。”江云姝放下酒杯,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,“有些事,一旦沾上了,是不是真的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“经过这一遭,全京城的人都会记得,阮家庶女曾被怀疑不洁,还被宫里的嬷嬷扒光了验身。这就好比白布掉进了染缸,就算洗干净了,也回不到当初的雪白。”
她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:“这叫,杀人诛心。”
楚景舟沉默片刻,忽然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酒过三巡,江云姝脸上泛起了红晕,眼神也有些迷离。
她本就不胜酒力,今日心情好,贪杯了些。
“楚景舟。”她忽然直呼其名,手肘撑在桌上,指着窗外,“你看那月亮,是不是有点歪?”
楚景舟看着她醉眼朦胧的样子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是你歪了。”
他起身走到她身边,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:“不能喝就别喝,逞什么能。”
“谁说我不能喝?”江云姝借着酒劲,一把抱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,“我还能喝……还能喝死那个阮若雪……”
楚景舟身子一僵。
怀里的女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海棠花香和酒香,他喉结滚了滚,抬手想要推开她,却在触碰到她单薄的脊背时,手掌不由自主地停住了。
“江云姝。”他声音有些哑,“松手。”
“不松。”江云姝耍赖般地抱得更紧,“松手你就跑了……沈抚漪说你是个木头,我看你就是块石头……又硬又冷……”
楚景舟气笑了。
这女人,喝醉了胆子倒是大得没边,连长公主的名讳都敢直呼。
“我是石头?”他低头看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,“那刚才在围场上,是谁说我是她的男人?”
江云姝迷迷糊糊地仰起头,眼神聚焦了半天,才看清他的脸。
她忽然伸出手,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,笑得傻气:“是你啊……你是我的……长期饭票。”
楚景舟:“……”
很好。
他在她心里,就是张饭票。
“起来,送你回府。”
楚景舟没了脾气,弯腰将她打横抱起。
江云姝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子。
两人靠得极近,呼吸交缠。
楚景舟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,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他别过头,大步往外走,脚步有些乱。
出了醉仙楼,夜风一吹,江云姝清醒了几分。
她窝在楚景舟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,忽然觉得无比安心。
“放我下来吧。”她小声说,“让人看见不好。”
楚景舟没理她,径直走到马车前,才将她放进车厢。
“坐好。”他冷着脸吩咐,“再乱动就把你扔下去。”
江云姝缩在角落里,乖乖点头。
马车缓缓行驶在青石板路上,车厢内一片寂静。
马车在相府门口停下。
江云姝正要下车,手腕忽然被抓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