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壶不开提哪壶!
“姐姐说笑了。”阮若雪强撑着笑脸,“王爷只是一时误会,如今误会解开了,自然就……”
“误会?”江云姝打断她,“内务府死了六个人,这也是误会?”
阮若雪的脸瞬间白了。
她没想到江云姝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这事。
阮若雪身形一晃,险些没站稳。
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,那些原本还带着几分同情的目光,此刻全变成了看热闹的戏谑。
“姐姐……”阮若雪眼眶瞬间红了,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,要落不落,“我知道你恨我,可这种涉及朝廷机密的大事,你怎么能随口胡诌来污蔑我?”
“污蔑?”
江云姝刚要开口,一道爽朗的女声忽然插了进来。
“大老远就闻着一股子陈年龙井味儿,本宫当是谁呢,原来是阮家二小姐在这儿唱大戏。”
众人回头,只见一位身着红衣劲装的女子大步流星走来,手里还要死不活地拎着一根马鞭。
在场众人纷纷行礼。
沈抚漪看都没看阮若雪一眼,径直走到江云姝身边,一屁股坐下。
“这宫宴还没开始,你就被人围攻了?”沈抚漪抓了把瓜子,一边磕一边斜眼看阮若雪,“有些人也是有意思,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,前几天才被禁足,今天就跑出来晃荡,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。”
阮若雪脸色煞白,指甲死死掐进掌心。
长公主向来和江云姝交好,这张嘴更是出了名的毒,她惹不起。
阮若雪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蝇,“臣女……臣女只是来给姐姐请安。”
“请安就请安,哭什么丧?”沈抚漪把瓜子皮往桌上一吐,“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家办白事了呢。”
阮若雪受了这般羞辱,却只能忍气吞声,灰溜溜地退到了角落里。
江云姝给沈抚漪倒了杯茶:“你怎么才来?好戏都开场半天了。”
“别提了,被父皇抓去考校骑射,差点没累死。”沈抚漪一口饮尽,压低声音,“听说二哥今天也会来,你小心点。”
正说着,太监高喊一声,众人纷纷行礼。
皇帝一身明黄龙袍,紧随其后的,是一众皇子。
沈澜走在最前头,脸色确实不好看,阴沉沉的,路过江云姝这边时,脚步顿了顿,目光阴鸷地扫了她一眼。
江云姝大大方方地回视,甚至还举了举手里的茶杯,以此致意。
沈澜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楚景舟今日倒是没穿甲胄,但他一出现,江云姝就感觉周围那些贵女们的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皇后笑着开口:“今日春日宴,本就是为了让这满园春色更添几分生气。光看宫里的舞姬也没意思,不如让在座的各位小姐们展示一番才艺,也好让陛下和本宫开开眼。”
这话一出,在场的贵女们都激动起来。
这哪是开眼,分明是相看。若是能被哪位皇子看中,那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。
江云姝兴致缺缺,只顾着低头剥橘子。
直到阮若雪抱着一把古琴走上前。
她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,整个人显得娇弱无骨。
不得不说,阮若雪虽然人品不行,但这琴技确实没得挑。
一曲终了,殿内掌声雷动。
连皇帝都点了点头:“不错,赏。”
阮若雪盈盈起身,却没退下,而是转头看向江云姝的方向,柔声道:“若雪这点微末伎俩,在姐姐面前实在是献丑了。”
“记得儿时姐姐的琴艺便在若雪之上,今日难得陛下和娘娘都在,姐姐何不也弹奏一曲助兴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