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沈辞年愣住了,“没滑胎?那这血……”
刘太医咽了咽口水,硬着头皮道:“这血……确实不是阮小姐身上的。”
“那是哪来的?”太后厉声喝问。
刘太医指了指阮若雪的裙摆,“微臣刚才看见……阮小姐裙下似乎藏了东西……”
阮若雪尖叫一声,想要捂住裙子,却被江云姝一脚踩住了裙角。
“既然太医不方便动手,那就我来吧。”
江云姝手中折扇一挑,直接掀开了阮若雪外面的裙摆。
只见她的亵裤外面,绑着一个还在滴着血的牛皮水囊,因为刚才那一摔,水囊破了个大口子,里面的鸡血正汩汩往外冒。
而那个所谓的孕肚,也不过是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棉枕头。
全场哗然。
“这……这竟然是假的!”
“天哪,假孕?这可是欺君大罪啊!”
“还在太后寿宴上见红,这简直是大不敬!”
沈辞年看着那个歪掉的枕头和破裂的水囊,整个人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
“假……假的?”他喃喃自语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“若雪,你……你骗我?”
阮若雪瘫坐在血泊中,满身狼狈,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江云姝收回脚,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沈澜。
沈澜死死盯着她,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江云姝竟然早就看穿了一切,甚至连这也是她设下的局!
太后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地上的阮若雪,“把这个贱人给哀家拿下!拖下去!重打五十大板!打入天牢!”
侍卫一拥而上,像拖死狗一样拖起阮若雪。
“冤枉!我是冤枉的!”阮若雪拼命挣扎,发髻散乱,状若疯癫,“是江云姝!是她陷害我!那血是她弄的!枕头也是她塞进来的!”
太后怒吼,“堵上她的嘴!”
江云姝转身回到座位上,端起那杯还没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。
沈辞年猛地回头,死死盯着江云姝。
“是你……是你算计好的!”他声音嘶哑,“你早就知道她是假孕,故意等着今天才揭穿!”
“是又如何?”江云姝没否认,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擦了擦手,“我若不等到今日,怎么能让太后娘娘看清,谁才是真正秽乱宫闱的祸害?”
“又怎么能让大家看看,咱们七殿下这双眼睛,到底有多瞎。”
沈辞年气血上涌,“你――”
一场寿宴,不欢而散。
出了宫门,楚景舟没骑马,跟着江云姝上了马车。
车厢内空间不大,两人相对而坐。
楚景舟解下腰间的佩刀放在一旁,目光落在江云姝手中的乌金扇上。
江云姝打破沉默,“欺君之罪,再加上太后震怒,阮家不死也得脱层皮。”
“未必。”楚景舟头也没抬,“阮太师还在位。”
“只要阮家还有利用价值,沈澜就会留她一条命。不过,活罪难逃。”
“也是。留着也好,死了反倒便宜她了。”
她顿了顿,身子前倾,凑近了些:“刚才在殿上,多谢将军配合。”
楚景舟抬眸,两人距离极近。
“你要怎么谢?”
江云姝一愣。
这木头什么时候学会讨价还价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