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珠一转,指了指自己的脸颊:“不如,以身相许?”
本是句玩笑话,谁知楚景舟却没躲,反而定定地看着她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车厢里的空气忽然变得有些稀薄。
“好。”
江云姝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什么?”
楚景舟移开视线,拿起一旁的茶壶倒了杯水,耳根处却泛起一抹可疑的红:
“没什么。鬼手张那边,我让人盯着了。沈澜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,肯定会狗急跳墙。”
江云姝眨了眨眼,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这男人,刚才是不是当真了?
回到相府,已是掌灯时分。
江父早已得了消息,正在前厅来回踱步。见江云姝回来,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。
“你这个逆女!你是要把天捅个窟窿才甘心吗?那是太后寿宴!你竟然敢在寿宴上见血!你知不知道这会连累整个相府!”
江云姝掏了掏耳朵,一脸不耐:“爹,您这消息是不是太滞后了?”
“太后那是生阮若雪的气,关我什么事?我还帮太后除了一害,太后赏我都来不及。”
“你……”江父指着她,气得手抖,“阮家毕竟是太师府,你把阮若雪整进大牢,太师能善罢甘休?”
“那爹是想让我把脖子洗干净,等着阮若雪来砍?”江云姝冷笑,“爹,您这丞相做得也太窝囊了。”
江父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“行了,我很累,先回去了。”
江云姝懒得跟他废话,转身就走。
刚回听雨轩,春杏就神神秘秘地凑上来,递给她一张纸条。
“小姐,刚才有个小乞丐送来的,说是给您的。”
江云姝展开纸条,上面只有三个字:城西庙。
是百晓生。
看来鬼手张那边有大动静。
江云姝换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,避开府里的巡逻,翻墙而出。
刚落地,一道黑影便无声无息地落在她身侧。
“不是让你别乱跑吗?”
楚景舟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。
江云姝吓了一跳,拍着胸口瞪他:“你是鬼吗?走路没声的?”
“是你警惕性太差。”楚景舟自然地拉过她的手腕,“走吧,马在巷口。”
两人策马疾驰,直奔城西破庙。
城西这一片是贫民窟,鱼龙混杂,破庙更是荒废已久。
两人弃马步行,悄无声息地摸到庙后。
“王爷,这批火药还要再提纯几次,威力才能最大。”鬼手张沙哑着嗓子说道,“只要埋在必经之路上,就算是铁打的人,也能炸成碎片。”
沈澜手里转着玉扳指,眼神阴鸷:“还要多久?”
“最少三天。”
“太慢了。”沈澜猛地一拍桌子,“本王等不了三天!阮若雪那个蠢货坏了大事,如今父皇对本王颇有微词。”
“若是不能在北营巡防之前除掉楚景舟,兵权就彻底拿不回来了!”
窗外的江云姝心头一跳,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楚景舟。
原来他们的目标是楚景舟。
楚景舟面色沉静,似乎早就料到,只是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