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西院的一角突然冒起了黑烟。
“走水了!走水了!”
暗哨们果然被惊动了,分出一部分人去救火。
趁着混乱,江云姝溜进了小厨房。
灶台上炖着一盅燕窝,香气扑鼻。
她毫不客气地把那一整包泻药倒了进去,又拿筷子搅了搅。
刚做完这一切,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,正是柳姨娘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婆子。
“动作快点!殿下饿了。”
江云姝缩在柴火堆后面,屏住呼吸。
柳姨娘端起那盅加了料的燕窝,小心翼翼地放在托盘上,转身往主屋走去。
江云姝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主屋的门打开又关上。
江云姝悄无声息地摸到窗下,用手指沾了唾沫,捅破了窗户纸。
屋内陈设奢华,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年轻人正背对着窗户坐着,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。
那背影,有些眼熟。
“殿下,该用膳了。”
柳姨娘把燕窝放在桌上,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。
年轻人转过身来。
看清那张脸的瞬间,江云姝差点惊呼出声。
那不是什么陌生人。
是江家那个据说从小体弱多病,一直养在乡下别庄的小少爷江云天!
江震天居然把自己的亲儿子推出来冒充皇室血脉?
不对。
江云姝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。
如果江云天是皇子,那柳姨娘……
屋内的江云天端起燕窝,刚要往嘴里送,突然动作一顿。
他放下勺子,目光准确无误地投向了窗户这边。
“既然来了,何不进来喝一杯?”
声音温润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。
被发现了。
江云姝也不躲了,一脚踹开房门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。
江云姝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这身龙袍倒是挺合身,就是不知道,这龙椅坐上去,烫不烫屁股?”
柳姨娘尖叫一声,“江云姝!你怎么进来的!”
“走进来的呗。”江云姝没理她,径直走到桌边,端起那碗燕窝晃了晃,“大哥,这燕窝加了料,若是喝了,怕是这皇位还没坐热,就得先去茅房登基了。”
江云天看着她,脸上没有丝毫惊慌,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。
“云姝,你果然比雨绮聪明多了。”
他站起身,明明是一副病弱书生的模样,身上的气势却丝毫不输给楚景舟,
“不过,聪明人通常活不长。”
“那可未必。”江云姝把燕窝往地上一泼,“我这人命硬,阎王爷都不敢收。”
“倒是你顶着个冒牌货的帽子,就不怕半夜先帝来找你聊聊家常?”
“冒牌货?”
江云天低笑一声,修长的手指解开领口的盘扣,露出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玉佩。
那玉佩晶莹剔透,也是残缺的。
正好和江云姝手里那半块,能拼成一对。
“谁告诉你,我是冒牌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