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那个还没反应过来,咽喉便多了一道血线。
楚景舟的身形快如鬼魅,接住倒下的尸体,轻轻放在地上。
他推开木屋的门,闪身进去。
木屋里摆着一张大案,案上堆满了账册。
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案后对账,听到开门声,猛地抬起头。
“什么人!”
楚景舟根本没给他拔刀的机会,刀背直接砸在男人的后颈上。
男人两眼一翻,瘫软在桌上。
楚景舟迅速翻找案上的账本。
最底下压着一本黑色封皮的册子,翻开一看,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兵器的去向和人员调动,每一页都盖着安王的私印。
铁证如山。
楚景舟将册子揣进怀里,提着中年男人的衣领,走出木屋。
江云姝已经绕了回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搞定。那三个蠢货还在后头找火源呢。”
楚景舟把手里的人扔在地上,“这是安王府的管家,抓到大鱼了。”
江云姝从怀里掏出一支响箭,点燃引线。
尖锐的哨音划破长空,在云栖山上空响起。
山下的密林里,赵铁柱拔出长刀,大吼一声:“兄弟们,杀!”
两千定北军如猛虎下山,冲破山门,直扑矿坑。
监工们还没搞清楚状况,就被定北军的强弓硬弩射成了刺猬。
矿工们看到官军,纷纷扔下矿篓,跪地痛哭。
半个时辰不到,云栖山的铁矿和兵工厂被彻底连锅端。
慕容德被冷水泼醒,睁眼看到楚景舟那张冷若冰霜的脸,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定……定北将军……”
“带回通州大牢,严加看管。”楚景舟吩咐赵铁柱,“把这些兵器全部登记造册,运回水师大营。”
“矿工审查无误后,遣散回家。”
江云姝站在高炉旁,看着燃烧的炭火。
“安王在京城收到消息,怕是要气得吐血。”
楚景舟走到她身边,“恐怕不仅会吐血,还会要了他的命。”
通州城,别苑。
楚景舟连夜写了奏折,附上供词和那本黑色账册,派心腹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。
江云姝坐在灯下,翻看着云裳阁这几日的进账。
“林小婉这丫头确实有天赋,这才几天,通州城一半的官眷都成了云裳阁的常客。”
江云姝把账本合上,伸了个懒腰。
次日一早,江云姝便去了云裳阁。
林小婉忙得脚不沾地,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,生意好得令人眼热。
江云姝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,手里端着一盏茶。
楼下忽地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丧尽天良的黑店!卖毒衣裳害人!”
几个粗壮汉子抬着一副担架,哐当一声砸在云裳阁大门口。
担架上躺着个女人,脸上、脖子上全是红肿的烂疮,哀嚎不断。
为首的汉子生着一双三角眼,满脸横肉,手里举着一件被撕破的孔雀绿旗袍,正是云裳阁的招牌款式。
“大家伙评评理!”
“我媳妇昨儿个刚穿上这身衣裳,半夜就浑身起疹子,大夫说这料子里浸了毒!”
“这帮画舫里出来的贱蹄子,心肝都是黑的!”
人群哗然。
那些原本排队交定金的官太太们,吓得连连后退。
林小婉急了,上前理论:
“你血口喷人!我们的料子都是上好的苏杭贡缎,怎么有毒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