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据确凿还敢抵赖!”
三角眼汉子一巴掌扇过去。
江云姝从二楼走下来,手里的茶盏直接砸在三角眼脚边。
瓷片飞溅,划破了汉子的裤腿。
“闹事也得挑个好时辰。”江云姝拍了拍裙摆,“这料子若真有毒,你媳妇怎么只烂了脸和脖子,身上却好好的?”
三角眼噎住,强词夺理:“毒性发作有快慢!”
“杀人偿命,今天不赔个一万两银子,老子砸了你这破店!”
街角转出一队官差,带头的是通州新上任的同知,姓王。
王同知拨开人群,官威十足:“光天化日,聚众闹事,成何体统!”
“来人,把这黑店的掌柜和东家一并拿下,带回衙门严加审问!”
林小婉吓得直哆嗦。
江云姝拦住要拔刀的赵铁柱。
她看了一眼王同知,又看了一眼那个三角眼,两人视线交汇不过半息,便错开了。
“既然大人要查,自然配合。”江云姝理了理衣袖,“不过这店里的账本和布料,谁也不许动。”少了一根线,我拿通州府衙是问。”
王同知冷笑:“死到临头还敢嘴硬!带走!”
通州大牢,阴暗潮湿。
江云姝被单独关在一间牢房里。
牢门落锁。江云姝找了块干净的干草堆坐下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狱卒提着食盒走过来,把一碗散发着酸味的米饭放在栅栏外。
“吃吧。”
江云姝没动,借着昏黄的油灯打量这人。
虎口有老茧,脚步轻盈,是个练家子。
“王同知让你来的?”
狱卒冷哼:“王同知算个什么东西。”
“江云姝,你断了主子的财路,毁了云栖山的铁矿,真当能全身而退?”
“你们主子在云栖山被端,他急得跳脚了吧?”
狱卒拔出腰间的短刀,打开牢门锁链。
“主子有令,定国公夫人畏罪自尽于狱中。这通州,还是主子说了算。”
狱卒举刀刺来。
江云姝侧身避开,反手扣住狱卒的手腕,用力一折。
骨裂声响起。
狱卒惨叫,被江云姝一脚踹在膝弯,跪倒在地。
“就这点身手,也敢来灭口?”
江云姝夺过短刀,抵在狱卒脖颈上。
“你……”狱卒大骇,“你中了软筋散,怎么还有力气!”
“那碗馊水?我闻着味就不对,早倒进老鼠洞了。”江云姝刀刃下压,“说,王同知也是安王的人?”
狱卒咬死不开口。
牢房外传来一阵鼓掌声。
楚景舟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从阴影处走出来。
赵铁柱跟在后面,手里还提着被五花大绑的王同知。
“夫人好身手。”楚景舟走近,看了一眼地上的狱卒,“留活口了吗?”
“留了。”江云姝把刀扔给赵铁柱,“这人是安王的暗桩。那个王同知,保不齐也是一伙的。”
楚景舟踢了王同知一脚。
王同知抖如筛糠,连连磕头:
“将军饶命!下官也是被逼的!安王拿下官一家老小的性命要挟,下官不得不从啊!”
江云姝走出牢房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“云栖山出事,他急需一个替罪羊。把我弄死在牢里,再把脏水泼给王同知,他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不如我们干脆将计就计。”
……
当晚通州城贴出告示。
定国公夫人因贩卖毒衣,畏罪自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