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贵妃落得这个下场,咎由自取,从她算计定北军的那一天起,结局就已经写好。
楚景舟拿过她手里的半颗青梅扔进渣斗,
“太医嘱咐过,一天最多吃三颗。你今天超量了。”
江云姝不满地抗议,“我嘴里没味。”
“没味喝白水。”楚景舟不为所动,转头吩咐春桃,“把青梅收起来,锁进柜子里。”
春桃憋着笑,手脚麻利地端走青梅。
江云姝气结,转过身不理他。
沈抚漪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“堂堂定北将军,管天管地,连媳妇吃几颗梅子都要管。”
“传出去,你那十万定北军的面子往哪搁?”
楚景舟眼皮都没抬,“面子不能当饭吃。”
“长公主殿下若是闲得慌,不如去兵部催催明年开春的马料。”
沈抚漪讨了个没趣,撇撇嘴站起身。
“本宫才不掺和你们的家务事,赏石会的帖子你拟好了派人送去公主府,本宫先走了。”
送走沈抚漪和苏瑾安,暖阁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的雪下得大了些,簌簌地落在红梅树上。
楚景舟走到江云姝身后,替她揉捏发酸的后腰。
他的手掌宽厚温热,力道拿捏得刚刚好。
楚景舟低声问。
“还在生气?”
江云姝往后靠了靠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“你把刘长渊推到户部右侍郎的位置上,就不怕他查到苏家头上来?他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。”
“苏家现在的账目干干净净。”楚景舟手下不停,“江南盐道走的是明路,按章纳税。他查不出什么。”
“再说了,皇上用他,就是为了制衡。只要定北军在,皇上就不会动苏家。”
楚景舟把江云姝连人带毯子抱进怀里,“你安心养胎,这些事不用你操心。”
江云姝打了个哈欠。
孕中多觉,这会儿已经困意上涌。
“珍宝阁的赏石会,你得陪我去。”
楚景舟答应得干脆。
“好。”
腊月初八,珍宝阁门前车水马龙。
京城有头有脸的贵妇千金全到了。
手里拿着烫金的请帖,由丫鬟扶着下马车。
珍宝阁内部重新布置过。
一楼大堂撤去了柜台,摆上了一排排紫檀木架。
架子上铺着黑天鹅绒,上面陈列着各色奇珍异宝。
沈抚漪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宫装,头上戴着那套新打的红宝石头面,坐在二楼的雅座里。
江云姝裹着厚厚的白狐披风,坐在她旁边。
楚景舟一身玄色常服,站在江云姝身后,像个门神。
楼下大堂里,贵妇们围着展架指指点点,惊叹声此起彼伏。
兵部尚书夫人眼馋地看着架子上的一套首饰。
“这套祖母绿的头面,水头真足。”
“那是非卖品。”掌柜笑眯眯地迎上前,“今天是赏石会,各位夫人看中了哪块裸石,可以当场定下款式。”
“我们珍宝阁的工匠会为您量身打造。”
这种新奇的买卖方式,彻底激发了贵妇们的购买欲。
谁不想拥有一套独一无二的首饰?
不到一个时辰,展架上的裸石被预定一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