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提这些晦气事。”江云姝指了指桌上的一叠帖子,“过两日是太后的寿诞,沈澈要在宫里办家宴。”
“长公主差人送了信,说让我也过去坐坐。”
楚景舟皱眉,“你这身子,能折腾?”
江云姝把手里那张大红洒金的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随手扔在桌上。
“沈抚漪那是想让我去坐坐?她是想让我去给她当活招牌。”
江云姝撑着后腰,想站起来。
楚景舟手快,半抱半扶地把她弄起来,掌心贴在她腰窝上,不轻不重地揉着。
“不想去就不去,我进宫递个折子,就说你身子重,太医嘱咐要静养。”
江云姝斜了他一眼。
“那可不行,太后寿诞,京城有头有脸的命妇都到了,这是推销珍宝阁新品的大好机会。”
“再说了,刘长渊刚进京,我总得去瞧瞧这位‘铁面无私’的刘大人在宫里是个什么待遇。”
楚景舟拿她没办法,只能吩咐管家去准备最软的垫子,把马车里里外外铺了三层。
进宫那天,天刚擦黑。
宫门外的马车排成了长龙。
江云姝坐在国公府宽敞的马车里,嘴里含着一颗酸掉牙的渍梅子。
楚景舟坐在一旁,手里拿着个小暖炉,时不时试一下温度,再塞进她手里。
“到了宫里,别乱跑,跟着长公主。”
江云姝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“知道了,楚大将军,你这话从出门到现在说了八遍,我耳朵都起茧子了。”
马车停稳,楚景舟先下车,转身把江云姝抱了下来。
周围不少命妇正下车,瞧见这一幕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以往那位冷面杀神,什么时候成了这种体贴入微的模样?
江云姝倒是一点不害臊,甚至还往楚景舟怀里缩了缩,顺便理了理身上那件还没面世的云雾绡披风。
寿宴设在慈宁宫。
沈抚漪早就等在门口了,一见江云姝,眼睛就亮得发烫。
“哎哟,我的国公夫人,你可算来了。快让我瞧瞧,这肚子是不是又圆了一圈?”
沈抚漪伸手想摸,被楚景舟不着痕迹地挡开了。
“长公主请自重。”
沈抚漪气得直翻白眼。
“楚景舟,你这护犊子的劲儿能不能收收?”
江云姝拉住沈抚漪的手,压低声音问。
“太后今儿心情怎么样?”
“好着呢。见了你送去的那套凤穿牡丹,笑得合不拢嘴,这会儿正戴着显摆呢。”
沈抚漪拉着江云姝往里走,楚景舟只能跟在后面,像尊杀气腾腾的门神。
大殿里香烟缭绕,暖融融的。
江云姝一露面,原本热闹的殿内静了半瞬。
那些曾经在背地里嘲讽江云姝是商贾之女的贵妇们,此刻全换了一副面孔。
兵部尚书夫人头一个凑上来,笑得那叫一个灿烂。
“国公夫人这气色真是好,这披风的料子,怕是云裳阁还没出的新款吧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