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堂大门被贴上交叉的白色封条,五十个女学生全被带走问话。
长公主府。
沈抚漪正由侍女服侍着试穿云裳阁送来的秋季新款。
管家跌跌撞撞跑进来。
“殿下!出事了!城南学堂吃死了人,大理寺把江夫人抓进大牢了!”
沈抚漪一把扯下身上的披帛,勃然大怒。
“陈元吃了熊心豹子胆!本宫的学堂他也敢封?”
沈抚漪提着镶金马鞭,刚走到府门前。
一队御林军将公主府大门堵了个严实。
太后宫里的首领太监李福海捧着拂尘,满脸堆笑地迎上来。
“长公主殿下留步。”
沈抚漪扬起马鞭指着他。
“李福海,你敢拦本宫的路?”
“奴才万死不敢。”李福海躬身行礼,“只是太后娘娘今日头风病犯了,疼得起不了身,口口声声念叨着殿下,特命奴才来请殿下进宫侍疾。”
沈抚漪咬牙切齿。
“早不犯晚不犯,偏偏这个时候犯头风,母后这是摆明了要给那帮世家撑腰?”
李福海低眉顺眼。
“殿下慎。太后娘娘凤体违和,做儿女的理当尽孝。马车已经备好,请殿下随奴才进宫吧。”
御林军佩刀出鞘半寸,威胁之意不而喻。
沈抚漪明白,今日这大门她是出不去了。
太后这是铁了心要切断江云姝在京城的援手。
彼时,江云姝被单独关在一间牢房里。
她用帕子垫在木板上,端坐其上,闭目养神。
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陈元隔着铁栅栏,看着里面这位金尊玉贵的国公夫人。
“夫人受苦了,只要夫人签了这份认罪书,承认学堂管理不善导致学子误食毒物,本官便能让夫人少受些皮肉之苦。”
陈元将一张写满字迹的纸递进去。
江云姝睁开眼,连看都没看那张纸。
“陈大人,这戏唱得太急。”
江云姝理了理衣袖,条理分明地剖析。
“秋丫喝下酸梅汤到毒发,中间隔了两个时辰,砒霜发作极快,她若早上喝了毒,撑不到午时。。”
“大理寺距离城南学堂快马需两炷香,秋丫刚倒下,大人们便破门而入?”
“陈大人这未卜先知的本事,不去钦天监当差,屈才了。”
陈元被戳中痛处,面皮一僵。
“夫人强词夺理。人死在你的地盘,你推脱不掉。”
“我没打算推脱。”江云姝站起身,走到铁栅栏前,目光与陈元平齐,“长兴侯给了你多少好处,让你甘愿冒着得罪定北军的风险,来馓嘶胨俊
陈元后退半步,强作镇定。
“本官秉公办案,不受任何人指使。夫人若执迷不悟,明日便动大刑。”
江云姝轻笑出声,“你动我一下试试。”
陈元甩袖离去。
江云姝坐回木板床,在脑海中复盘整个事件。
他们要的不是她的命,而是要彻底搞臭女子学堂的名声,进而封禁云裳阁和珍宝阁,斩断定国公府的财路。
打的好算盘。
城外,定北军大营。
楚景舟听完春桃和公主府侍女的汇报,一掌拍碎了面前的黄花梨木案几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