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承砚被罚了手心,正饿得慌。
他看着自己桌上的芙蓉酥,又看了看太子手里的翠玉豆糕,咽了咽口水。
“太子哥哥,这绿油油的糕点看着真稀奇,我用两块芙蓉酥跟你换一块,成不?”
沈煜脾气好,笑着把整碟豆糕推过去。
“孤不饿,你都拿去吃吧。”
楚承砚欢呼一声,抓起两块豆糕就往嘴里塞,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。
楚景舟站在窗边翻看兵书,余光瞥见这一幕,倒也没出声斥责。
江云姝常说,能吃是福。
一块豆糕下肚。
楚承砚伸手去拿第三块。
手刚伸到半空,停住了。
小家伙身子软倒,直挺挺从锦凳上栽了下去。
后脑勺磕在金砖地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沈煜吓得打翻了砚台,墨汁溅了一地。
“承砚!”
楚景舟丢下兵书,几步跨到儿子身边。
楚承砚双眼紧闭,嘴唇乌青,原本红润的小脸呈现出一种死灰的颜色。
黑血溢出,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。
楚景舟探手搭上儿子的脉搏。脉象细弱游丝,时断时续。
沈煜大喊,声音劈了岔。
“太医!传太医!”
殿内的宫女太监乱作一团。
芳若瘫软在地,打翻了那盘剩下的芙蓉酥。
楚景舟抱起儿子,手指飞快封住楚承砚心脉周围的几处大穴,延缓毒素蔓延。
“赵铁柱!”
一直守在殿外的赵铁柱带刀冲进来。
楚景舟声音冷硬。
“封锁东宫!崇文殿内所有人,全部拿下!”
赵铁柱拔刀,神枢营的护卫扑上来,将殿内的宫女太监尽数按倒在地。
太医院正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跑进崇文殿。
银针刺入楚承砚的人中和指尖,拔出来时,针尖黑得发亮。
院正手抖得拿不住针。
“世子这是中毒了……”
楚景舟一把揪住院正的衣领,将人提了起来。
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,保住他的命。他若死在这里,太医院所有人陪葬。”
院正连连磕头,打开药箱,拿出保命的雪参丸塞进楚承砚嘴里,又施针护住心脉。
定国公府。
春桃跌跌撞撞跑进暖阁,门槛绊了一跤,摔在地上。
“夫人!东宫出事了!小世子……小世子中毒了!”
江云姝手里的朱砂笔折断,红色的墨汁染红了账册。
不出半个时辰,她便一路疾驰直奔皇宫。
宫门守卫见是定国公夫人,根本不敢阻拦。
崇文殿外,神枢营将整个东宫围得水泄不通。
江云姝大步跨进殿门。
楚景舟坐在榻边,双手握着儿子冰冷的小手。
沈煜站在一旁,眼圈红肿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江云姝走到榻前,看着无声无息的楚承砚。
早上出门前还在讨糖葫芦的皮猴子,现在无声无息躺在这里。
“情况如何?”
院正跪在地上回话。
“回夫人,毒性猛烈,世子年幼,吃得又急。”
“微臣用雪参吊着一口气,但毒素已入五脏六腑。最多……撑不过今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