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景舟停下脚步。
“钱大人,那三十亩公田,户部尽快收回去。”
“至于广平侯府查抄出来的现银,按老规矩,皇家钱庄占三成。”
钱大人连连点头:
“自然,自然。江总办的规矩,下官懂。”
定国公府后院。
楚承砚趴在长凳上,哎哟哎哟地叫唤。
江云姝坐在一旁嗑瓜子。
“别装了。你爹打你那二十棍,连皮都没破。”
楚承砚一骨碌爬起来,揉了屁股。
“娘,赵宣流放了,他欠我的那一万五千两谁还啊?”
江云姝把瓜子壳扔进碟子里。
“户部抄了广平侯府,钱大人答应分三成给皇家钱庄。你那一万五千两,从里面扣。一分不少你的。”
楚承砚眼睛亮了,掏出算盘开始拨。
楚景舟走进院子,看着这母子俩。
“广平侯倒了,淑妃在宫里彻底成了废棋。太后那边今天传了话,免了淑妃每日的请安,算是彻底厌弃了。”
江云姝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站起身。
“京城这些世家互有联姻,盘根错节,拔出一个广平侯,后面还有一串。”
她走向书房,抽出京城堪舆图。
“平南王昨天想跟广平侯联姻,说明他手里缺钱,急需填补亏空。去查查平南王名下的铁矿和盐井。”
楚景舟按住地图的边缘。
“平南王手里有西南两万驻军,动他,容易引起兵变。”
江云姝抬头看着他。
“大周的盐铁专卖权,现在有一半在皇家商行手里。”
“断了他的销路,他的铁矿就是一堆废石头。两万驻军要吃饭要发饷,没钱,谁替他卖命?”
楚景舟笑了。
“夫人打算怎么断?”
“把西南的物价打下来,逼平南王破产。”江云姝指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,“不用定北军出马,我用银子砸死他。”
沈澈微服私访,坐在定国公府的书房里。
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江南糕点。
“广平侯府抄出来的现银,足足有三百万两。”沈澈端起茶盏,“朕的大周,竟然穷得只剩下这些蛀虫了。”
江云姝坐在下首。
“皇上,抄家只能解一时之渴。要让国库充盈,还得靠商贸流通。”
“平南王的西南封地,占据着通往吐蕃的茶马古道。这条路要是拿在朝廷手里,利润不比西域低。”
沈澈放下茶盏。
“你想动平南王?”
“不是臣妇想动,是平南王自己把脖子伸过来了。”
江云姝递上一份密折,
“这是皇家商行在西南的掌柜送来的情报。平南王私自开采铁矿,打造兵器,意图不明。”
沈澈捏紧茶杯。
“定北军不能轻动。江总办,你需要朕怎么配合?”
“皇上只需下一道圣旨,全面开放西南茶马互市。剩下的,交给我和皇家商行。”
江云姝语气平稳,
“三个月内,我让平南王跪在太和殿上求您收回封地。”
沈澈看着眼前这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