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武将的刀剑,也没有文臣的酸腐,手里只有一把算盘,却能把整个大周的权贵算计得死死的。
“好。朕准了。”
送走皇帝,楚景舟回到书房。
江云姝正在灯下核对西南分号的账本。
楚景舟走到她身后,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连皇上都被你当枪使。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
“互相利用罢了。他要集权,我要赚钱。各取所需。”
江云姝偏头看他,
“倒是你,把定北军的军饷大头全压在皇家商行上,就不怕我卷款跑了?”
楚景舟俯身,下巴搁在她颈窝处。
“你的人都是我的,钱跑到哪去?”
江云姝用笔杆敲了一下他的手背,“少套近乎。”
“我需要定北军派人去镇场子,黑沙帮那帮土匪在西域用得顺手,调一千人去西南,换上商队护卫的衣服。”
“明天我让苏瑾安去办。”楚景舟顺势握住她的手,“夜深了,夫人该歇息了。赚钱的事,明天再算。”
……
沈澈端坐龙椅,太监展开明黄圣旨,宣读开放西南茶马互市的旨意。
话音刚落,文官队列中走出一人。
礼部右侍郎陈文,平南王妻族远亲。
“皇上三思!”陈文叩首,“西南边陲蛮夷混杂,历来靠平南王重兵镇压方得安宁。”
“若大开互市,任由商贾穿行,边防虚实尽落外人眼中。”
“此事关乎社稷,未与平南王商议便草草定下,恐寒了封疆大吏的心。”
朝堂安静。
几个与平南王交好的朝臣互相对视,准备出列附议。
江云姝从武将队列后方走出来,手里拿着本账册。
“陈大人这番高论,听着新鲜。”她翻开账册,“大周的疆土,政令出自太和殿,何时需要过问藩王的意见了?”
陈文皱眉,“江总办一介妇人,不懂边关险恶。”
“我不懂边关,但我懂账本。”江云姝把账册递给旁边的太监,“陈大人名下的聚宝号,去年在西南私售铁器三百斤,私盐两千斤,走的就是平南王府的运兵通道。”
“边防虚实有没有泄露我不好评价,陈大人兜里的银子倒是赚得盆满钵满。”
陈文双腿发软,跪在地上,“血口喷人!臣清廉奉公……”
“字据、账单、通关文牒的拓印本都在这册子里。”江云姝打断他,“陈大人若觉得不够,皇家钱庄里还有你家管事兑换西南银票的存根。”
沈澈翻阅账册,将本子掷在御案上。
“好一个清廉奉公,大理寺,把陈文带下去,严查聚宝号底细。凡涉嫌私贩盐铁者,按律重处。”
大殿内再无人敢出声反对。
退朝后,江云姝刚跨出宫门,楚景舟牵着马等在玉阶下。
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上。
“陈文只是个探路石。”楚景舟把缰绳交到左手,“平南王世子萧宇昨夜连递了三张拜帖到国公府,人现在就在前厅候着。”
江云姝理了理朝服宽大的袖口,“质子当久了,急着替他老子咬人。”
定国公府前厅。
萧宇端坐客座,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。
他生得一副温文尔雅的皮囊,眉眼间却透着几分算计。
江云姝跨进门槛,没换常服。
她走到主位坐下,没让人上茶。
“世子久等。”
萧宇收起玉佩,站起身拱手,“听闻江总办拿下西南茶马互市的统筹权,小王特来道喜。”
“喜从何来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