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宁宫。
太后倚在凤榻上,脸色还有些病后初愈的蜡黄。
下首坐着几位诰命夫人,皆是京中老牌世家的当家主母。
江云姝跨过门槛,行了个挑不出毛病的常礼。
太后没叫起,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。
“江氏,你这趟去西南,威风得很呐。”
“连平南王都让你逼得吐血昏迷,朝野上下,如今谁不忌惮你这把算盘。”
江云姝自己站直了身子。
“太后谬赞。臣妇不过是替皇上讨债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
坐在左侧的承恩公夫人冷哼一声。
“定国公夫人好大的口气,皇家商行打着朝廷的旗号,与民争利。”
“长此以往,大周到底是皇上的,还是你江云姝的?”
江云姝转头看向承恩公夫人。
承恩公府是太后的母族。
这几年被江云姝掐断了内务府的油水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“夫人这话稀奇。皇家商行的进项,七成入了国库,两成归了军饷,剩下一成维持商行运转。”
江云姝走近两步,
“承恩公府名下的四家当铺、两家米行,上个月为了逃避商税,做假账瞒报了三万两。”
“这大周的银子,到底是谁在往自己兜里揣?”
承恩公夫人脸色涨红,猛地站起。
“你血口喷人!”
江云姝语气平稳,没有半点起伏。
“账本就在户部钱大人案头上压着。夫人若不信,咱们现在就去大理寺对账。”
太后重重放下茶盏。
“放肆!哀家叫你来,不是听你在这撒泼的。”
太后给了旁边老嬷嬷一个眼色。
老嬷嬷领着两个身段妖娆、容貌娇艳的年轻女子走上前来。
“定国公常年征战,子嗣单薄,你身为正室,理应大度。”
太后语气强硬,不容拒绝。
“这两个是哀家娘家远房侄女,知书达理,今日便赐入定国公府,开枝散叶。”
江云姝看着那两个娇滴滴的姑娘。
她笑了笑,“太后赏赐,臣妇自然不敢推辞。”
“只是国公府规矩严,这开枝散叶的活儿,怕是有些辛苦。”
太后见她答应得痛快,心里反倒没底。
但话已出口,只能顺水推舟。
“带回去好好调教。”
定国公府,后院。
楚景舟刚换下朝服,就看到江云姝领着两个陌生女子走进院子。
他眉头拧起,“这什么人?”
江云姝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倒了杯茶。
“太后赏你的。说你子嗣单薄,让她们来开枝散叶。”
楚景舟拔出腰间短匕,随手钉在桌面上。
两个娇滴滴的姑娘吓得尖叫一声,抱作一团。
楚景舟声音极冷。
“哪来的送回哪去。”
“别急啊。”江云姝拔下匕首,在手里把玩,“太后赏的人,退回去就是抗旨。”
“既然进了我定国公府的门,那就是我国公府的人了。”
她转头看向那两个姑娘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
穿粉衣的结结巴巴开口:“妾身翠柳……这是妹妹红梅。”
翠柳和红梅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