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忍?”江云姝拨弄着柜台上的算盘,“他们敢断我的货,我就敢掀他们的桌子。”
“去查查,织造局今年给宫里进贡的丝绸,走的是哪条水路。”
苏瑾安会意,转身出门。
西跨院的红灯笼已经被风吹得褪了色。
赵清芷穿着那身水红色的嫁衣,在硬板床上坐了整整三天。
没有丫鬟伺候,没有热水洗漱,连一日三餐都是厨房的粗使婆子从门缝里塞进来的冷馒头和剩菜。
“小姐,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陪嫁丫鬟饿得头晕眼花,“安平伯府的脸面都被踩在脚底下了!”
赵清芷咬着发白的嘴唇,眼里满是怨毒。
“江云姝这个毒妇,故意躲去江南,把这烂摊子丢给我。楚景舟也避而不见。他们这是想活活饿死我!”
正说着,院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几个穿着甲胄的定北军士兵大步走进来。
赵清芷吓得缩在床角。
“你们干什么!我可是皇上御赐的贵妾!”
领头的校尉冷眼看着她。
“奉国公爷将令,西跨院年久失修,容易走水。”
“为了赵小姐的安全,即日起,封锁院门。每日三餐由火头军统一派送。”
说完,校尉一挥手,士兵们直接拿木板把西跨院的窗户全钉死了。
院门外落了重锁。
赵清芷扑到门前,拼命拍打。
“放我出去!我要见国公爷!我要进宫告状!”
门外只有士兵整齐的脚步声远去。
消息传到安平伯府,安平伯气得摔了茶碗,直接递了牌子进宫求见皇后。
长春宫内。
皇后听完安平伯的哭诉,脸色铁青。
“楚景舟这是反了天了!本宫亲自赐下的人,他连面都不露,直接当犯人关起来!”
安平伯跪在地上抹眼泪。
“娘娘要为老臣做主啊!清芷那孩子从小娇生惯养,哪受得了这种罪。楚景舟分明是不把娘娘和二皇子放在眼里!”
皇后捏紧了护甲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他手握十万定北军,皇上现在正用得着他。这事闹到御前,皇上只会说他治军严明,不沉迷女色。”
“那清芷就白白受辱了?”
皇后冷笑,
“江云姝不是去江南了吗?江南是阮家和织造局的地盘。”
“传本宫的懿旨给二皇子,让织造局的人给江云姝找点不痛快。”
“只要皇家商行在江南栽了跟头,楚景舟在前朝就没了钱袋子支撑,看他还怎么硬气!”
通州大营。
帅帐内炭火烧得正旺。
楚景舟坐在案后,擦拭着手里的短刃。
副将掀帘进来,抱拳行礼。
“将军,西跨院已经封死了。安平伯府的人去宫里告了状。”
楚景舟把短刃收回鞘内,语气平淡。
“随他们去闹。皇上现在防着我,我越是跋扈,越是冷落后院,皇上反而越放心。”
副将犹豫了一下,递上一封密信。
“江南传来的消息。织造局卡了夫人成衣铺的货。二皇子的人在暗中使绊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