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老狐狸靠得住?”
“利益面前,没有靠不住的人。”江云姝转头看他,“泉州那边是安平伯府的旧部把守,阮伯一个人搞不定。你得派点人跟着。”
楚景舟点头。
“我让亲卫统领带五十个人换上商船的衣服,跟着去泉州。谁敢拦,直接砍了。”
江云姝笑了。
“有楚将军这句话,这买卖稳了。”
京城,长春宫。
皇后一巴掌扇在宫女脸上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废物!全都是废物!”
二皇子站在下首,脸色铁青。
“母后息怒。江南那边传回来的消息,王公公失踪了。织造局的生丝全被江云姝截断,连泉州那边的海商都反水了,转投了皇家商行。”
皇后跌坐在凤椅上。
“楚景舟!他竟敢明目张胆地抢本宫的财路!”
二皇子咬牙切齿。
“母后,楚景舟擅离通州大营,这是死罪!儿臣这就去父皇面前参他一本!”
“你给我站住!”皇后厉声喝止,“你拿什么参他?说他妨碍了织造局给咱们洗黑钱?还是说他抢了咱们走私的买卖?”
二皇子哑口无。
这买卖本就见不得光,闹到御前,死的是他。
皇后揉着太阳穴,头痛欲裂。
“安平伯府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舅舅天天进宫哭诉,说赵清芷在国公府被关在西跨院,连口热饭都吃不上,人都快饿脱相了。”
皇后冷笑。
“好个江云姝。本宫赐的人,她当畜生养。”
“既然来硬的不行,那就来阴的。”
皇后招手让二皇子附耳过来。
“江南瘟疫频发。你去太医院找刘太医,弄点好东西,派人送到临安。江云姝不是爱招募流民做工吗?只要皇家商行的工坊里爆出疫病,我看她怎么收场!”
二皇子眼睛一亮。
“母后高明。儿臣这就去办。”
半月后,临安城。
皇家商行的成衣铺生意火爆,十个织布坊也建了起来,日夜赶工。
江南的底层百姓穿上了便宜耐用的棉衣,对皇家商行感恩戴德。
江云姝坐在总号的账房里,看着日渐丰盈的账本,心情大好。
楚承砚拿着个算盘,算得手指头都要起飞了。
“娘!咱们这半个月净赚了三百万两!比京城还赚钱!”
江云姝喝了口茶。
“这还只是内销。等阮伯从泉州回来,海外那笔进项才是大头。”
正说着,苏瑾安步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,脸色凝重。
“夫人,出事了。”
江云姝放下茶杯。
“说。”
“城外的三个织布坊,昨晚突然有几十个女工上吐下泻,高热不退。今天早上,又有上百人出现了症状。”
楚景舟从门外大步跨入,眉头紧锁。
“我去看过了。症状像时疫。临安知府已经派人封锁了那三个工坊,不准任何人进出。”
江云姝站起身,脸色冷了下来。
江南春季多雨,确实容易爆发疫病。
但偏偏只在皇家商行的工坊里爆发,这就太巧了。
“知府那边怎么说?”江云姝问。
“知府姓刘,是二皇子的门生。”楚景舟冷笑,“他正准备上报朝廷,说皇家商行招募流民,管理不善,导致疫病蔓延。要查封咱们所有的铺子和工坊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