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被五花大绑、嘴里塞着破布的宫女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领头的柳儿头发散乱,面色灰败,早没了先前的娇媚。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前几日皇后娘娘赏给定国公府的宫女吗?”
“怎么绑成这样送回来了?”
苏瑾安从袖中掏出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那个装绕梁香的瓷瓶和一张按了手印的供状。
“皇后娘娘厚爱,赐下四位姑娘。奈何这四位姑娘心术不正,竟在国公爷的参汤里下塞外禁药,意图谋害朝廷命官!”
苏瑾安字字铿锵,
“国公爷雷霆震怒,念在她们是长春宫出来的人,不忍动用私刑,特将人与物证一并送回,请皇上和皇后娘娘定夺!”
这番话一出,宫门前彻底炸开了锅。
给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下禁药?
这哪里是赏赐,这是要人命啊!
羽林卫统领冷汗直冒,这事儿他兜不住,赶紧派人往宫里通报。
皇帝看着龙案上那瓶绕梁香和郎中的供状,气得将一方端砚砸得粉碎。
墨汁溅在明黄色的地毯上,触目惊心。
大太监李玉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
皇帝怒极反笑,“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她也敢往外拿!”
楚景舟刚平定江南,给内库送了三成利润,正是圣眷正浓的时候。
皇后弄这一出,简直是把皇帝的脸放在地上踩。
“传旨!”皇帝拍着桌子,“皇后失德,褫夺协理六宫之权,那四个贱婢,拖去慎刑司,乱棍打死!”
李玉连滚带爬地去传旨。
长春宫内,皇后听到圣旨,两眼一翻,直接晕死过去。
整个宫殿乱作一团,哭喊声响彻云霄。
消息传回定国公府,江云姝正在偏厅拨弄算盘。
账本上的数字密密麻麻,全是皇家商行近期的进项。
楚承砚趴在旁边,看着那一串串零,口水都要流下来了。
“娘,咱们现在手里光现银就有七百多万两,这笔钱放在库房里都快发霉了。”
江云姝停下拨算盘的手,端起旁边的燕窝粥喝了一口。
“钱生钱,才是正理。放着落灰那是蠢货干的事。”
“买粮,买矿,造船。”
楚承砚听得两眼放光,“娘,你这是要造反啊!”
“闭嘴!”江云姝瞪他一眼,“这叫未雨绸缪。”
“你爹手里那十万定北军,皇上连军饷都扣着不发。手里没粮没铁,拿什么打仗?拿嘴啃吗?”
正说着,外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楚景舟挑帘进屋,带进一股初冬的寒气。
他随手解下大氅扔给一旁的苏瑾安,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热茶,一口饮尽。
“下朝了?”江云姝抬眼看他,见他面色不虞,“怎么,皇上又给你气受了?”
楚景舟拉开椅子坐下,长腿舒展,“皇上没给我气受,他盯上你的钱袋子了。”
江云姝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