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赈灾款?”
“对。”江云姝点头,“这几笔进账的时间和数目,都太巧了。我怀疑,沈景渊跟南边的贪墨案脱不了干系。”
楚景舟合上册子,握住江云姝的手。
“这件事非同小可。如果查实,沈景渊就彻底完了。”
“所以,我们需要证据。”江云姝反握住他的手,“光凭这几本账册,还定不了他的罪。”
“他完全可以推脱说是底下人瞒着他干的。”
楚景舟思忖片刻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
江云姝走到书桌前,铺开一张宣纸,拿起毛笔。
“打草惊蛇。”
她在纸上写下四个字。
“沈景渊现在最缺的,就是钱。那五十万两的亏空,他必须补上。否则,他底下那些人就会闹事。”
“他没了皇庄,没了私盐,就只能动别的歪脑筋。”
江云姝笔尖一顿,在纸上重重地点了一下。
“他一定会去动那笔赈灾款的尾款。”
楚景舟看着宣纸上的墨迹。
“我会派人盯着他。”
“不仅要盯着他。”江云姝放下笔,“还要给他添点堵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江云姝每天准时去大皇子府当差。
她把大皇子府的开支卡得死死的。
下人们吃不饱饭,怨声载道。
大皇子妃没了补品滋润,加上天天被江云姝拿规矩立规矩,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。
沈景渊更是被逼得焦头烂额。
他派出去借钱的人,一个个空手而归。
整个京城都知道大皇子府是个无底洞,谁也不敢往里填。
这天中午,江云姝正坐在大皇子府的前厅里核对账目,苏瑾安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夫人,鱼咬钩了。”
江云姝抬起头。
苏瑾安压低声音:“将军那边传来消息,大皇子身边的王太监,昨晚偷偷出城,去了通州。”
通州,正是南边水路进京的必经之地。
江云姝合上账本。
“看来,我们的殿下,是真的穷疯了。”
她站起身,对四个账房先生说道:
“今天就到这儿吧。收拾东西,回府。”
账房先生们麻利地收起算盘和账册。
江云姝走到大皇子妃的院子前。
大皇子妃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脸色苍白,神情木然。
看到江云姝,她瑟缩了一下。
“国公夫人……”
江云姝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大皇子妃,这几日的苦日子,过得可还习惯?”
大皇子妃咬着嘴唇,不敢说话。
江云姝轻笑一声。
“别急,好日子还在后头呢。”
她转身离开,头也不回。
定国公府里,楚景舟已经换上了一身劲装。
看到江云姝回来,他迎上前去。
“准备好了?”江云姝问。
楚景舟点头。
“我亲自带人去通州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江云姝替他理了理衣领,“沈景渊既然敢动这笔钱,肯定留了后手。”
楚景舟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吻了一下。
“放心。等我回来。”
他转身大步往外走。
江云姝看着他的背影,直到他消失在门外。
她转头看向苏瑾安。
“去,把庄夫人请来。”
苏瑾安有些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