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找她做什么?”
“四海钱庄虽然被沈景渊坑了一把,但在通州一带,还是有不少门路的。”
江云姝端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,
“打蛇不死反受其害。这一次,我要让沈景渊,永无翻身之日。”
半个时辰后,庄夫人匆匆赶来。
她现在对江云姝是听计从。
那五个皇庄的地契,已经在登州船坞的生意里开始生钱了。
“夫人,您找我?”庄夫人恭敬地行礼。
江云姝赐了座。
“庄夫人,四海钱庄在通州的分号,还在开着吧?”
庄夫人连忙点头:“开着,开着。夫人有何吩咐?”
江云姝拿出一张纸条,推到庄夫人面前。
“我要你帮我查一批货。这批货,今晚会从水路进通州。”
庄夫人看了一眼纸条,脸色微变。
“夫人,这可是……”
“怎么,有困难?”
江云姝打断她。
庄夫人咬了咬牙。
“没有!夫人放心,我这就去办!”
夜幕降临,通州码头。
几艘乌篷船悄无声息地靠了岸。
王太监站在岸边,指挥着几个苦力搬运船上的箱子。
箱子很沉,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楚景舟带着一队亲兵,潜伏在暗处。
“将军,动手吗?”副将低声问。
楚景舟盯着那些箱子。
“再等等。”
等所有箱子都搬上岸,王太监正准备付钱给苦力。
四周亮起了火把。
楚景舟从暗处走出来,拔出腰间的长剑。
“全部拿下!”
王太监那张瞬间失了血色的脸照得惨白。
他身后的那些苦力,哪里见过这阵仗,吓得扑通扑通跪了一地,头都不敢抬。
“楚……楚将军……”
王太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勉强挤出一个谄媚又惊恐的笑,
“您……您这是做什么?咱家是奉大皇子殿下之命,在此办差!”
楚景舟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他身后那些沉重的箱子上。
“奉旨查抄赃物,所有人都拿下!”
王太监转身就想跑,却被两个亲兵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。
“冤枉啊!将军!
这里面装的都是殿下从南边采买的玉石料子,不是什么赃物!”
王太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楚景舟冷笑一声,根本不理他。
他走到一个箱子前,拔出长剑,手腕一翻,剑尖撬开箱盖。
咔嚓一声,木屑飞溅。
箱子被打开,里面没有玉石,只有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锭,在火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。
楚景舟身边的副将探头一看,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伸手拿起一块银锭,只见银锭底部,清清楚楚烙着一个赈字,旁边还有户部铸造的年份和印记。
“将军,是官银!南边水灾的赈灾款!”
此话一出,王太监彻底瘫了。
他双腿一软,若不是被亲兵架着,已经成了一滩烂泥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,事情如此隐秘,楚景舟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
楚景舟将长剑归鞘,看都没看王太监一眼。
“封存,带走。”
就在此时,码头的另一头也传来一阵骚动,另一队人马举着灯笼,快步朝这边赶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