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本王做不了主,得报请父皇。”
“那就等殿下请示完再说。”江云姝端起茶杯,“送客。”
沈景瑞站着没动。河道工期耽误不起。
他看着江云姝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咬了咬牙。
“那几处废矿,本王可以做主,暂借给国公府三年。”
“五年。”楚景舟突然开口,入木三分。“少一年,定北军就不答应。”
沈景瑞看了看那把刀,又看了看楚景舟。
“好,五年。”
江云姝笑了。
“二殿下体恤民情,凡是去河道上工的,除了工钱,定国公府每天额外补贴两个白面馒头。”
沈景瑞憋着一肚子气走了。
楚景舟拔出桌上的刀,擦了擦。
“你这买卖做得划算。五个废铁矿,换几车馒头。”
江云姝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“走吧,回府。承砚该下学了。”
定国公府。
楚承砚正趴在书房的桌子上,对着一张大字发愁。
看到江云姝和楚景舟进来,小家伙眼睛一亮,把笔一扔就扑了过去。
“娘亲!”
江云姝接住儿子,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。
“今天太傅教了什么?”
楚承砚仰着脸,一脸求表扬。
“太傅讲得太慢了,我都背下来了。”
楚景舟走过去,拿起桌上的纸看了看。
“字写得像狗爬。今天晚饭前,重写十遍。”
楚承砚的脸垮了下来,求助地看向江云姝。
江云姝假装没看见。
“听你爹的。”
一家三口正闹着,管家匆匆进来禀报。
“将军,夫人。大皇子府那边来人了,说大皇子……快不行了。”
江云姝和楚景舟对视一眼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管家压低声音。
“说是大皇子在屋里闷得发狂,打破了窗户,吹了半宿的冷风。”
“今天早上起来,人就烧得直说胡话,太医去看过,说也就这两天的事了。”
江云姝冷笑。
“去备车。”
楚景舟拉住她。
“这种事,你去做什么?平白沾了晦气。”
“他要是死了,我总得在场。”江云姝拍了拍他的手,“放心,他死不了那么快,祸害遗千年。”
大皇子府。
整个府邸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药味。
大皇子妃站在卧房门外,手里绞着帕子,眼眶通红。
看到江云姝过来,她迎上前,福了福身。
“夫人。”
江云姝看了她一眼。“太医怎么说?”
“太医说,殿下邪火攻心,又染了风寒,药石罔效。”
大皇子妃的声音很低,听不出多少悲伤,反倒有一种解脱的意味。
江云姝推开门。
屋里没生炭火,冷得像冰窖。
沈景渊躺在床上,整个人瘦得脱了相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听到开门声,他费力地转过头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