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江云姝让他派人去保护善堂,这不就是让他用自己的人,去看住三皇子最后的据点?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!
江云姝看着他铁青的脸,满意地站起身。“三份礼都送到了,我也该回府了。”
她施施然离去,留给赵康一个潇洒的背影。
一个时辰之内,定国公夫人拜访三位重臣的消息,就传遍了京城上层。
而此刻,三皇子府的书房里,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王启年、周正、赵康三人,像三只热锅上的蚂蚁,聚在沈景渊面前。
“殿下!她什么都知道了!她拿着香料铺子的账本,她就是在敲打我们啊!”王启年最先崩溃,声音都带着哭腔。
“她让我帮她扩建善堂,这不是明摆着要我跟您作对吗?”周正也急得满头大汗。
赵康咬着牙,一拳砸在桌上:“她让我派羽林卫去守善堂!殿下,这女人……欺人太甚!”
沈景渊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他没想到江云姝的动作这么快,这么狠。她没有直接动这三个人,而是用这种“拜访”的方式,把他们逼到了自己的对立面。
“慌什么!”他厉声喝道,强自镇定,“她只是在诈你们!她手上就算有账本,也不敢轻易拿出来!那是谋逆的证据,一旦捅到父皇面前,她定国公府也脱不了干系!”
“可……可是殿下,她现在步步紧逼,我们该怎么办啊?”王启年快哭了。
“怎么办?”沈景渊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“她不是要你们帮忙吗?那就帮!”
他看向周正:“你给她用最好的料,最快的工期,把善堂盖得漂漂亮亮!让她挑不出半点错!”
又看向赵康:“你派人去,给我把善堂围得跟铁桶一样!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去!我倒要看看,她还想耍什么花样!”
最后,他盯着王启年,声音冷了下来:“至于你……你给我想办法,从户部再挪一笔银子出来,就用……赈灾的名义,送到善堂去!”
“什么?”王启年大惊失色,“殿下,这……这国库的银子,哪能……”
“本王让你去办,你就去办!”沈景渊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,怒吼道,“她不是喜欢做善事吗?本王就让她做个够!把她捧得高高的,捧成一个活菩萨!我倒要看看,她摔下来的时候,会有多惨!”
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,他沈景渊是如何“支持”江云姝的善举。他要把江云姝架在火上,让她下不来台!
定国公府。
楚景舟听完暗卫的回报,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个正在逗弄儿子的女人。
“你把他们逼急了。”
“狗急了才跳墙。”江云姝把一块糕点塞进楚承砚嘴里,头也没抬,“沈景渊这招,叫捧杀。想把我捧成一个贪得无厌、沽名钓誉的伪善人。”
“那你打算如何应对?”
江云姝终于抬起头,冲他狡黠一笑。
“他想捧,我就让他捧。只是……这火,得烧得再旺一点。”
她凑到楚景舟耳边,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他伸手,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你呀……”
第二天,一个更劲爆的消息,从皇宫里传了出来。
皇后娘娘听闻定国公夫人的善举,感念其心,特意从自己的私库里,拨出两万两白银,一千匹锦缎,赏赐给阮氏善堂,并下懿旨,嘉奖江云姝慈心仁厚,堪为天下妇孺表率。
一时间,整个京城都沸腾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