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景舟看着她狡黠的模样,喉结动了动,终究只是伸手,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。
马车辘辘,驶出京城。
越往皇陵的方向走,官道越是崎岖,两侧的林木也愈发茂密。
桂嬷嬷坐在车里,看着外面荒凉的景致,心里总有些不踏实。
“夫人,这地方瞧着……}得慌。”
江云姝正闭目养神,闻连眼皮都未曾掀动一下。
“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。”
话音刚落,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箭啸!
一支羽箭,带着破风之声,死死钉在了车厢壁上,箭尾兀自嗡嗡作响。
马车猛地一颠,外面瞬间乱成一团。
“有刺客!”
“保护夫人!”
家丁护卫的呼喊声,兵刃相接的碰撞声,还有刺客们粗野的叫骂声,混杂在一起。
桂嬷嬷吓得脸色惨白,一把抱住江云姝的胳膊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夫……夫人!”
江云姝终于睁开了眼。
她的脸上没有半点惊慌,反而侧耳细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厮杀声越来越近,定国公府的护卫虽然精锐,但对方人多势众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“狗东西,给老子滚开!”
一个粗犷的声音在车窗外响起,紧接着,车帘被人用刀尖猛地挑开。
一张狰狞的刀疤脸探了进来,目光贪婪地在江云姝和桂嬷嬷身上扫过。
“哟,还是个绝色美人儿!兄弟们,今天咱们可算没白来!”
桂嬷嬷尖叫一声,险些晕厥过去。
刀疤脸正要伸手进来抓人,江云姝却忽然动了。
她没有尖叫,也没有躲闪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那笑容,看得刀疤脸心里莫名一寒。
“是羽林卫!羽林卫在此巡防,尔等匪寇,速速束手就擒!”
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,震得林中飞鸟扑簌四起。
刀疤脸脸色剧变。
羽林卫?
他们怎么会在这里!
他根本来不及细想,只见一排身着玄甲的骑兵,如同一股黑色的铁流,瞬间冲散了他们的阵型。
羽林卫的兵士训练有素,出手狠辣,与这些伪装成匪寇的刺客一比,高下立判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厮杀声便平息了。
匪首刀疤脸被一名羽林卫校尉一脚踹翻在地,冰冷的刀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车帘再次被掀开,这次,外面站着的是一位身披铠甲的年轻校尉。
他单膝跪地,头垂得很低。
“末将羽林卫都尉陈平,奉赵将军之命,护卫皇陵左近。惊扰夫人,万死不辞!”
江云姝由着惊魂未定的桂嬷嬷扶着,慢悠悠地走下马车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被制服的刺客,又看了看这位一脸后怕的陈都尉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恐和苍白。
“陈都尉……多亏你们及时赶到,否则……否则本夫人今日,怕是……凶多吉少了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任谁看了,都会觉得她是被吓坏了。
陈平头垂得更低了。
“是末将失职!竟让匪类在天子脚下如此猖獗!”
“请夫人放心,末将定将这些人带回,严加审问,定要查出幕后主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