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姝用帕子按了按眼角,像是拭去泪水。
“有劳都尉了。”
她说完,便在桂嬷嬷的搀扶下,重新回到了马车里。
陈平看着缓缓离去的定国公府车队,又看了看地上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刺客,额角渗出了冷汗。
这事,大条了。
……
三皇子府。
书房里,一方上好的汝窑茶盏,被狠狠地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沈景渊胸口剧烈起伏,双目赤红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派出去的死士,不仅没能伤到江云姝分毫,反而被羽林卫抓了个正着!
一旁的幕僚也是面如土色,他怎么也想不通,为什么羽林卫会那么巧地出现在那里。
“殿下,这……这定是巧合!赵将军他……”
“巧合?”沈景渊猛地转头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!是赵康!一定是他!”
他的人,去抓他派出去的人!
这已经不是背叛了,这是赤裸裸地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!
正当他暴怒之时,下人来报,羽林卫中郎将赵康,在府外求见。
“让他滚进来!”
赵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了书房,一见到沈景渊,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。
“殿下!殿下饶命啊!”
他满头大汗,脸色比死人还难看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!”
“那陈平是自己带队去巡山的,说是……说是定国公夫人要去皇陵,他怕路上不太平,主动去护卫的!真的不关下官的事啊!”
沈景渊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赵康,眼中的杀意,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他信吗?
他一个字都不信!
什么主动护卫,分明是江云姝早就给他下了套!
这个女人,她不仅要他的钱,要他的权,现在,还要拆散他的人!
“殿下,”赵康哭嚎着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“那陈平还……还给下官送来了一封信,说是……是定国公夫人,亲手写的。”
沈景渊一把夺过信,展开。
信上的字迹娟秀,却字字诛心。
最后,她还善意地提了一句。
“听闻那伙匪寇凶悍异常,竟敢在皇陵附近行凶,简直是目无王法。”
“此事体大,想来赵将军定会上报圣听,以正国法。云姝在此,先谢过将军为国除害之功。”
沈景渊死死攥着那几张薄纸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赵康跪在地上,
“殿下……下官……下官该怎么办啊?”
沈景渊猛地将那封信砸在赵康的脸上。
“怎么办?她不是都替你想好了吗!”他胸口剧烈地起伏,“就按她说的办!一个字都不要改!”
赵康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书房。
“是……是!下官明白!下官这就去办!”
……
皇陵遇刺的消息,连同赵康那份文采斐然的请功折子,很快就摆在了皇帝的御案上。
皇帝彼时正在用早膳,听完太监总管的禀报,他夹着水晶包子的筷子顿了顿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哦?匪寇?在皇陵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