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吹弹可破的肌肤,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光彩照人,哪里有半点憔悴的影子。
王夫人急了,脱口而出:“我们府里事多,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抽不开身啊!”
“哎。”
江云姝长长叹了口气,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下去,满是失望。
“原来如此。是我强人所难了。”
她坐回软榻,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,
“也罢,这些都是辛苦活,比不得在府里喝茶听戏来得安逸。”
“我原还想着请几位姐姐一道去跟皇上和皇后娘娘回禀筹办的经过呢。如今看来,也只能我一个人去了。”
几位夫人的脸色,瞬间又变了。
一起去面圣回禀?
这是何等的荣耀!
她们的夫君,一年到头,都未必能见着皇上几面。
她们要是能因为这善举,在皇上和皇后面前露个脸,那在整个京城贵妇圈里,腰杆子都能挺得更直!
可……一想到要接下那些烫手的差事,她们又犹豫了。
江云姝将她们脸上青白交加的神色尽收眼底,心里冷笑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失落的模样。
她也不催,只是慢悠悠地端起茶,轻轻吹着。
最终,还是李夫人,一咬牙,站了起来。
“妹妹说的是哪里话!你为了善事不辞辛劳,我们做姐姐的,岂有袖手旁观之理?”
她脸上重新堆起笑,只是那笑,怎么看都有些勉强。
“核查账目的事,包在姐姐身上!”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张夫人和王夫人对视一眼,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,各自认领了差事。
送走几位神情复杂的夫人,桂嬷嬷进来收拾茶盏,脸上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。
“夫人,您这一招,可真是……”
“我只是真心实意地,想为她们找点事做而已。”
江云姝拿起一本账册,随手翻开。
“人啊,一闲下来,就容易胡思乱想。”
前几日还对定国公府避之不及的门庭,如今又开始车水马龙。
只不过,来的人不再是看热闹的,而是正儿八经送帖子,求见江云姝,想要在安民堂的善举里,也分一小杯羹的。
江云姝一概不见,只让下人客客气气地回了:
“夫人说了,安民堂草创,事务繁杂,不敢再劳烦各位夫人。”
“待日后章程理顺了,定会请各位一道共襄善举。”
李夫人她们领了差事,回去后是关起门来抱怨,还是摔了几个茶杯。
然而,没过几日,结果没等到,等来了问题。
这日午后,江云姝正在给楚承砚念小人书,桂嬷嬷拿着一张单子,面色凝重地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“夫人,安民堂那边派人来说,前几日采买的一批药材,似乎有些不对劲。”
江云姝翻书的手停住。
“怎么个不对劲?”
“堂里收留的一位老人家,前几日染了风寒,吃了两剂药,非但没好,反而咳得更厉害了。”
桂嬷嬷压低声音,
“管事的大夫起了疑心,悄悄验了药材,发现……发现那批号称是上等人参的,瞧着竟像是拿萝卜干染了色冒充的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