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天大的权柄,也是烫手的山芋。
江云姝没有半分犹豫,跪倒在地:
“臣妇,遵旨。定不负娘娘所托。”
她要的,从来就不是安稳。
……
从宫里出来,天色已近黄昏。
金色的余晖洒在琉璃瓦上,折射出冰冷而瑰丽的光。
江云姝坐上回府的马车,闭上眼,将今日发生的一切在脑中过了一遍。
她们已经被吓破了胆,往后只会老老实实地当她的钱袋子,再不敢有半分异心。
而她,借着她们的功绩,成功踏入了皇后的权力核心圈。
织染房……
江云姝的嘴角,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这又是一个新的开始。
马车在定国公府门前停稳,江云姝刚下车,就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等在廊下。
楚景舟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身姿如松,在昏黄的灯笼光影下,眉眼显得愈发深邃。
他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。
“回来了。”
他开口,声音低沉。
“嗯。”
江云姝走过去,自然地将微凉的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。
楚景舟握紧了她的手,领着她往里走,没有多问宫里的事。
两人一路无话,直到进了主院,屏退下人,楚景舟才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她。
他的目光,像是能穿透她所有伪装。
“今日在宫里,玩得开心吗?”
他问得随意,仿佛只是在问她今天吃了什么点心。
江云姝一愣,随即笑了起来,那笑容里,带着几分卸下防备的狡黠和得意。
她踮起脚,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道:
“当然。看着她们想杀了我,却又不得不对我感恩戴德的样子,开心极了。”
男人眼中的墨色,瞬间翻涌起来。
他猛地伸出手,将她揽入怀中,低头,攫住了她的唇。
这个吻,带着几分惩戒,又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纵容和占有。
良久,他才微微松开,额头抵着她的,声音沙哑。
“小狐狸。”
“下次,带我一起去看。”
他将一枚玄铁打造,刻着复杂云纹的令牌,塞进江云姝的手心。
令牌入手冰凉,却沉甸甸的。
“这是我的亲兵令,京中禁军见此令,如见我亲临。”
他没有多解释,只是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,
“若遇事,不必顾忌。”
次日,尚功局,织染房。
江云姝没有坐国公府那辆显眼的马车,只带了桂嬷嬷,乘着一辆青布小车,从偏门入了宫。
刚一踏入织染房的院子,一股混杂着刺鼻染料、潮湿布帛和人汗的复杂气味便扑面而来。
地上污水横流,几个小宫女提着木桶,脚步匆匆,见到她也只是飞快地瞥一眼,便低头走开,连行礼都显得敷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