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都御史刘成,手持玉笏,自队列中走出。
“臣,有本要奏。”
他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一开口就让整个太和殿的温度,都降了几分。
皇帝抬了抬眼皮,“讲。”
“臣,弹劾定国公夫人!”
一出,满朝皆惊!
弹劾谁?定国公夫人?
这刘成,是疯了不成?
就连站在武将之首楚景舟,目光射向刘成。
刘成却依旧昂首挺胸,字字铿锵。
“定国公夫人,借安民堂之名,行商贾之事!”
“其所谓自食其力,实为役使孤寡老弱,为其聚敛私财!”
“此举,与皇上亲题仁心善济四字,背道而驰!”
“安民堂,乃朝廷抚恤万民之所,此举名为善,实为恶!”
“臣恳请陛下,彻查安民堂,以正视听,以安民心!”
他一番话说完,将玉笏高高举过头顶,重重叩首。
“臣,恳请陛下,彻查安民堂!”
楚景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,没有丝毫变化。
皇帝的目光在刘成和楚景舟之间,来回扫视了一圈,最终落在了楚景舟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。
他这位定国公,似乎永远都是这副模样。
“楚爱卿,”皇帝的声音不辨喜怒,“对此事,你有何看法?”
满朝文武的耳朵,瞬间都竖了起来。
只见楚景舟缓缓走出队列,对着龙椅上的皇帝,躬身行礼。
“回陛下,家务事,臣不便在朝堂之上,多。”
一句话,轻飘飘的,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家务事?
好一个家务事!
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,江云姝的事,就是他楚景舟的事。
而他楚景舟的家务事,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,在朝堂上指手画脚!
这哪里是回应,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!
刘成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定国公!你……你这是藐视朝纲!包庇罪妇!”
楚景舟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,只是对着皇帝,再次躬身。
“臣妻云姝,一介妇人,若有行事不当之处,自有臣来管教。”
“但臣相信,她所做的一切,都对得起皇上亲题的匾额,对得起天地良心。”
“至于刘御史所,是真是假,口说无凭。臣恳请陛下,给臣妻一个自辩的机会。”。
皇帝的手指,在龙椅的扶手上,轻轻敲击着。
刘成这次,怕是被人当枪使了。
而能把刘成这杆老枪都给忽悠瘸了的人,想必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有意思。
皇帝金口一开,“准了。”
“传朕旨意,三日后,由刘爱卿亲自带队,宗人府、大理寺、刑部三司会审,随朕一同,驾临安民堂。”
“朕要亲眼看看,这仁心善济四个字,到底值几斤几两!”
圣旨一下,满朝哗然。
三司会审?
皇上亲临?
这阵仗,比抄家灭族也差不了多少了。
这下,事情彻底闹大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