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请姑姑回去复命时,务必将臣妇的感激之情,以及详细的工作安排,一并告知皇后娘娘。”
“相信娘娘听了,定会为这几位夫人的无私奉献,感到欣慰和骄傲的。”
玲珑姑姑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还能说什么?
说夫人们吃不了这个苦?
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,承认她们的善心只是嘴上说说?
她憋了半天,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一定会……原话转告。”
送走失魂落魄的玲珑姑姑,桂嬷嬷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夫人,您真是……吓死老奴了!”
她拍着胸口,心有余悸,
“老奴还以为,您要跟皇后娘娘顶起来了呢。”
“跟她顶?我为什么要跟她顶?”
江云姝端起那杯玲珑姑姑没怎么喝的茶,慢悠悠地品了一口,茶水已经凉了,入口带着一丝苦涩。
“她送人来,我就用。只不过,怎么用,我说了算。”
……
第二日,天刚蒙蒙亮,五辆崭新的马车,便准时停在了承恩公府等五位诰命夫人的府邸门前。
车夫递上江云姝的拜帖,辞恭敬,态度谦卑。
只说江司正已在城南宝善慈幼局恭候各位夫人大驾,一同体察民情。
几位夫人昨夜已从皇后那里听说了江云姝的工作安排,心中本就憋着一股邪火。
她们原本以为,所谓的襄助,不过是挂个名。
偶尔在干净整洁的善堂里露个面,对着一群感恩戴德的穷人说几句勉励的话,博个好名声罢了。
谁曾想,这个江云姝竟如此不识抬举,上来就要拉着她们去钻臭水沟!
承恩公夫人王氏是皇后的亲嫂子,平日里在贵妇圈中也是众星捧月的存在。
她捏着那张拜帖,气得脸色铁青。
“这个江云姝!真是给脸不要脸!”她将拜帖拍在桌上,“本夫人倒要看看,她今天能耍出什么花样来!”
其余几位夫人也是满腹怨气,但皇后懿旨在前,江云姝又摆出了公事公办的架势,
她们若是不去,倒显得自己心虚,坐实了伪善之名。
无奈之下,几人只能盛装打扮,带着各自的丫鬟婆子,登上了马车。
马车一路向南,越走越是偏僻,道路也愈发颠簸。
等到了那所谓的宝善慈幼局门口,几位夫人掀开车帘一看,差点当场昏过去。
这哪里是什么慈幼局,这分明就是个破庙!
院墙塌了半边,用几根烂木头歪歪扭扭地支撑着。
大门更是只有一半,另一半不知所踪,寒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门口堆着小山似的垃圾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。
承恩公夫人王氏带来的丫鬟,当场就没忍住吐了出来。
王氏的脸,瞬间绿了。
她用绣着金丝牡丹的手帕死死捂住口鼻。
“江云姝呢!”
一个穿着半旧布衣,看起来有几分眼熟的婆子,从门后探出头来,正是桂嬷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