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换了身衣裳,怒气冲冲地便进了宫。
坤宁宫里,皇后听完王氏哭哭啼啼的控诉,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她本想安插几个人,分了江云姝的权,拿捏住这个新成立的皇商善济司。
谁知道江云姝竟是个滚刀肉,非但不吃这一套,还反手就将了她一军,把她派去的人,弄得灰头土脸,颜面尽失。
“娘娘!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!”
王氏哭得梨花带雨,“
那江云姝分明就是故意刁难!她就是容不下我们,想独揽大权!她还说……还说您派去的,是几尊请不动的大佛!这是大不敬啊娘娘!”
“够了!”皇后心烦意乱地喝止了她,“哭哭啼啼,成何体统!”
她当然知道江云姝是故意的。可这件事,偏偏就让她抓不到任何把柄。
难道要跑到皇帝面前去告状,说江云姝让诰命夫人们去干活,所以她不对?
这话说出去,只会让人笑掉大牙。
皇后在殿内来回踱步,眼神阴晴不定。她不能就这么算了,否则她这个皇后的脸面往哪儿搁?
就在她思索着该如何反击时,一名太监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,神色古怪。
“启禀娘娘,方才……方才江司正在御书房外求见陛下,陛下已经宣她进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皇后和王氏同时一惊。
这个江云姝,恶人先告状?
王氏急了:“娘娘,她定是去陛下那里颠倒黑白了!我们不能让她得逞啊!”
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她倒要看看,这个江云姝,在皇帝面前,还能耍出什么花样!
“摆驾,去御书房。”
当皇后带着王氏,怒气冲冲地赶到御书房时,却看到了一副让她始料未及的画面。
江云姝正跪在殿中,脸上非但没有告状的委屈,反而带着一种……难以喻的激动和欣慰?
“……陛下,臣妇今日,真是大开眼界,也大受感动!”江云姝的声音清亮,带着一丝颤音,充满了真挚的情感,“皇后娘娘为臣妇举荐的几位夫人,真是菩萨心肠,国朝栋梁啊!”
皇帝坐在龙椅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表演,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刚走到门口的皇后和王氏,脚步骤然一顿,两人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错愕。
这是什么情况?
只听江云姝继续慷慨陈词:
“今日臣妇带几位夫人去了宝善慈幼局,那里的景象,惨不忍睹。臣妇本以为,几位夫人金枝玉叶,会受不住那等苦楚。”
“谁知……承恩公夫人她们,一看到那些受苦的孩子,当场便心疼得落下了眼泪!”
“臣妇当时真是又心疼又敬佩!这是何等的慈悲心肠,才能与那些苦命的孩子如此感同身受啊!”
李德全站在一旁,实在没忍住,差点笑出声来,又赶紧死死憋住,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门口的王氏,已经彻底傻眼了。
这江云姝,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,简直是登峰造极!
江云姝仿佛没看见门口呆若木鸡的两人,继续她的表演。
“陛下您听听!这是何等的高风亮节!何等的深明大义!”
江云姝说到激动处,竟真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。
“臣妇恳请陛下,为这几位夫人,记上一功!”
王氏站在门口,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,眼前一黑,差点没当场晕过去。
这哪里是请功?这分明是把她们架在火上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