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娘子,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?这里的活儿,可不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女人干得了的。”
他身后的几个泼皮也跟着起哄。
“就是!司正大人,您还是回家绣花带孩子去吧!”
“这地方阴气重,您这身子骨,怕是扛不住啊!”
江云姝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。
等他们笑够了,她才缓缓抬起眼,目光清冷如水。
“说完了吗?”
吴有才被她看得有些发毛,但仗着自己后台硬,加上几分酒意,依旧梗着脖子道:
“怎么?司正大人一来,就要给咱们下马威?”
“下马威?”江云姝轻轻一笑,那笑容未达眼底,“吴管事误会了。我这个人,不喜欢来虚的。”
她话音刚落,身后的楚一突然动了。
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道黑影闪过。
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吴有才那张肥脸上。
整个世界,都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惊得目瞪口呆。
江云姝缓缓走到瘫在地上的吴有才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
“我说了,我不喜欢来虚的。”
院子里那十几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泼皮闲汉,此刻也都吓得噤若寒蝉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!”
吴有才捂着肿起老高的脸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色厉内荏地吼道,
“我姐夫是吏部王侍郎!你敢动我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江云姝微微侧过头,
“哦,我想起来了。就是那个前几天想往我善济司里安插人手,结果被我连人带脸一起打了回去的王侍郎?”
她这话一出,吴有才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。
他这才猛然惊醒,眼前这位,可是连皇后娘娘的面子都敢驳,把承恩公夫人都气得卧病在床的狠角色!
自己这点后台,在她面前,恐怕还真不够看。
“看来,吴管事是想仗着王侍郎的势,不把我这个司正放在眼里了?”
江云姝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让吴有才的冷汗,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。
“不……不敢……下官不敢……”
“不敢就好。”
江云姝满意地点点头,然后迈步走进了院子。
她仿佛没看见吴有才等人难看的脸色,自顾自地打量起这个所谓的普济仓。
院子极大,但处处透着荒凉。
地上杂草丛生,角落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杂物,散发着陈腐的气味。
江云姝走到一间库房前,伸手在门上摸了一把,指尖沾了厚厚一层灰。
“吴管事,”她头也不回地问道,“这里的库房,都多久没开过了?”
吴有才捂着脸,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,闻连忙答道:
“回……回大人,这些库房,有些年头了。”
“自从……自从这里传出些不干净的东西后,就没人敢进去了。”
“里面的粮食,怕是也早就不能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