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在善济司这条道上,谁出钱出力,谁就是我的朋友。”
窗外,夜色沉沉,北风呼啸。
江云姝忽然打了个喷嚏。
“嬷嬷,去把那件狐裘拿来。对了,国公爷呢?”
“国公爷半个时辰前去了书房,说有军报要看。”
江云姝裹上狐裘,脚步一转,往书房方向走去。
书房的灯亮着。楚景舟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几封军报,眉头微蹙。
江云姝推门进去,他抬了一下眼,没说话,只是把手边的暖炉推到了她那一侧。
“怎么了?军报有问题?”
楚景舟将其中一封推过来。
江云姝接过一看,是北境传来的密报。漠北的鞑靼部落入冬后粮草短缺,最近频繁在边境线上试探,小股骑兵已经越界抢掠了两个村子。
“打不起来。”楚景舟说,“但明年开春,怕是要有一仗。”
“你要回北境?”
楚景舟没有直接回答,“还不到时候。”
江云姝把军报放回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今天长宁郡主来了,给善济司送了五万两。”
楚景舟的手顿了顿。
“太后的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她要什么?”
“副司正的位置。”
楚景舟搁下笔,看着她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“皇后那边,会坐不住。”楚景舟说。
“她早就坐不住了。多这一回少这一回,没区别。”
楚景舟不再说这个话题,他低头继续批军报,右手却伸过来,很自然地覆在了她放在桌上的手背上。
指尖传来的温度,比暖炉还烫几分。
江云姝没抽手,就这么被他握着,顺手拿起一本闲书翻了起来。
书房里安安静静,只有翻纸页和批字的声音。
这种日子。
不错。
长宁郡主加入善济司的消息一出,京城的风向,变得微妙起来。
可现在,太后的亲侄女都贴上去了,这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。
皇后在后宫的地位,一半来自皇帝的恩宠,另一半来自前朝的支持。
偏偏这一年来,恩宠被江云姝抢去了大半,前朝又因为王侍郎的事被敲掉了一颗门牙。
如今太后一系也开始押注江云姝。
王氏急了。
这天一大早,她便顶着一身病气,坐着软轿进了坤宁宫。
“娘娘,不能再等了。”王氏的声音沙哑,眼底一圈青黑,“太后那边一出手,陛下心里怎么想且不说,朝中那些墙头草,会倒得更快。”
皇后坐在凤座上,手里捻着一串碧玺佛珠,面色阴沉。
“本宫难道不知?”她把佛珠往桌上一拍,“可现在动她,拿什么动?普济仓的事,她办得漂漂亮亮。慈幼局的事,连张怀德都替她说话。弹劾?弹劾什么?弹劾她给孤儿吃肉粥?”
王氏咬了咬牙,凑近了些。
“娘娘,动不了她的政务,就动她的后院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