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镖一听,愣了一下。
老巴夺叹了口气,低声说:“我刚才去问了判官,嫂子的伤还没完全好,最好不要骑马钻山沟子。我担心,在山里万一遇到点事情,缺医少药,嫂子出事了该咋办?”
三镖点点头: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能不能帮忙劝劝嫂子,让她跟着你们去齐齐哈尔。那毕竟是大城市,可以找个医院仔细检查一下,正儿八经开点药,好好休养几天。”
“我懂了,你说得对,她确实跟着我们走更好一些。”
老巴夺看了看后面,低声说:“嫂子的脾气,我不敢劝,你想想办法。”
三镖也有些为难:“不是,兄弟,我这也是第一次见索菲亚,不熟悉,咋劝?和尚,要不你去劝劝?”
大和尚连连摇头:“我更不知道说啥好。”
就在这时,四妹出来了:“和尚,有啥不好说的?”
“四妹,老巴夺担心索菲亚,她的伤还没好,不方便钻山沟子。老巴夺的意思是,想让三镖劝劝,让她跟着咱们去齐齐哈尔,也能找个正儿八经的医院瞅瞅。”
四妹一听,忙说:“见着你们,我也光顾着高兴,忘了这茬儿。行了,这事儿交给我吧。”
说罢,她转身进屋了。
第二天一早,众人告别判官,顺利离开了县城。
出了县城,柳娘先和大家告别,往西边去了。老巴夺和皮老四两人,又和索菲亚唠了一阵子,嘱咐一番,这才上马,往东边去了。
剩下三镖他们几人,带上索菲亚坐马车先去了嫩江,之后坐上火车往齐齐哈尔去了。
话不多说,几人赶到齐齐哈尔的时候,已经到了农历五月。
这里算是比较熟悉了,保险起见,进城之后,他们还是先去了永安里。
这回人多,三镖拜托翠姐帮忙,租个小院子,几人住了进去。翠姐、胡拐子、四妹三人,先带索菲亚去了附近的一个小医院,检查伤势。
三镖、罗老九和大和尚赶紧买了些礼物,登门拜访马福。
上一次离开的时候,马福被山口组长打了一枪,受重伤进了医院。几人也没来得及看望他,就直接跟着火车离开了。
这回进了城,先找翠姐打听了一下,马福没死,唐老抠已经搬到了龙江。
马福和唐老抠上次舍了性命帮忙,还是要去看望一下的。三人趁着还没到晌午,找到了马福家。
到了地方,开门的是个女人,穿着半袖旗袍,珍珠项链金耳环,手上还有个大金镯子,长得不算好看,但满身的富贵气。
罗老九把礼物拎到面前,笑着问:“请问,马队长在家吗?”
女人扭头喊:“马福,有人找!”
说罢,她接过礼物,看了看三人,摇头说:“瞅着你们是外乡来的吧?我们家老马也不是啥事儿都能办成,他也就是能在永安里说上话,出了这个地界就不行了——马福,你聋了!有人找你办事儿!”
罗老九忙说:“也不是找马队长办事儿,是朋友。”
“来的都说是朋友,不管多好的关系吧,能办的就办,不能办的也没办法——马福,死了吗!”
“来了,来了,你吆喝啥!”
就见马福一边穿短褂一边从屋里出来,嘴里还念叨着:“这老娘们儿,一天天吆五喝六的,像个啥样——哎哟,这不是,你们咋来了?”
女人拎着礼物往里走,斜眼瞅着马福,低声说:“别啥事儿都答应人家,穷亲戚贱朋友,吃俩烧饼打发了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