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拎着礼物往里走,斜眼瞅着马福,低声说:“别啥事儿都答应人家,穷亲戚贱朋友,吃俩烧饼打发了就行。”
马福一瞪眼:“你懂个屁,打你的牌去吧!”
女人不乐意了,回身就是一脚,差点把马福踹倒在地。
三镖赶紧上前扶着,马福回头说:“我这好兄弟来了,不跟你一般计较!”
说罢,他招招手,带着三镖他们往外走。
出了门,马福咧嘴笑了:“哎呀,你们都没事儿吧?”
三镖说:“放心吧,都好着呢!”
“我前些日子还找翠姐打听,她也不知道你们咋样了,我是生怕你们出事儿。”
“我们还一直担心着你呢,你那伤咋样?”
马福一听,立刻撩开衣裳,指了指自己肚子上的伤疤:“瞅见没有,九死一生——也多亏了这一枪,宪兵队没调查出啥结果,最后认定我是被胡子打了一枪,也算是立功,还给了我嘉奖。”
三镖搂住他的肩膀:“你这么说,我就放心了。”
大和尚在旁边问:“那个唐老抠呢,他走了?”
正好走到一家茶楼旁,马福招呼着大家进去,找了个宽敞的房间,要了一壶茶。
喝着茶,马福说:“要说唐老抠,那条腿是废了,以后就是唐瘸子了。他家仓库被烧,棺材铺子也出事儿,特务来来回回查了他半个月。”
罗老九问:“查出啥问题了?”
“没查出来啥,但是把唐老抠吓得够呛。后来他就把房子铺子都卖了,说是要去龙江,找他爹去。他爹叫啥来着,我想想,对,唐老犟。”
“哦,这样也挺好。”
马福低声问:“你们这回过来,有啥大事儿?”
罗老九赶紧摆摆手:“马福兄弟,这次来呢,肯定有事儿,但不会再麻烦你。”
“这话说的,太见外了,咱们啥关系,出生入死的兄弟。”
三镖递给他一支烟:“就是因为咱们是兄弟,不能再给你惹麻烦了。你天天跟宪兵队打交道,还是要小心。”
马福点点头:“跟着你们折腾,危险吧,那确实危险。不过呢,也刺激,有时候我睡不着,就想着咱一起干的事儿,刺激,这辈子没白活。”
“兄弟,有过那么两次折腾,也就够了,我瞅着嫂子挺疼你的,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哎呀,别提了,那老娘们儿,整天给我甩脸色。我一大老爷们儿,也不能揍她,没办法。”
“其实挺好,整天有个人在耳朵边儿嚷嚷,热闹。”
马福笑了,忽然问:“对了,咋没见四妹?”
“有一个朋友,受了点儿小伤,四妹带她找个医院检查检查。”
“你早说,这事儿交给我就行。”
三镖摆摆手:“来前儿四妹也说了,马队长九死一生,不容易,这一趟我们就是来看看你,其他事儿你别掺和了!”
马福一听,点点头:“话虽这么说,真要是有麻烦,可得想着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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