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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轧钢厂的公告栏前,人山人海。
最新一届的先进工作者名单,终于张贴了出来。
傻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,满面红光地挤到了最前面。他昂着头,挺着胸,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,准备迎接属于他的,最高光的时刻。
他的目光,在那张鲜红的名单上,飞快地扫视着。
从上到下,一个一个的名字看过去。
然而,当他看到最后一个名字时,他脸上的笑容,僵住了。
没有。
名单上,从头到尾,都没有“何雨柱”这三个字。
取而代之的,是食堂另一个他根本看不上眼的,只会切墩的帮厨的名字。
怎么会?
傻柱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李副厂长亲口说的,这次的先进非他莫属!
“咦?怎么不是傻柱啊?”
“是啊,不是说内定了吗?”
“看,是食堂的刘师傅,他凭什么啊?”
周围的人群,也爆发出一阵议论。那些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,瞬间变成了同情、嘲弄和幸灾乐祸。
傻柱感觉这些目光像一根根烧红的针,狠狠地扎在他的身上,扎得他体无完肤。
他失魂落魄地挤出人群,疯了一样冲向工会的办公室。
“赵主席!为什么不是我?这到底是为什么?”他一把推开门,对着正坐在里面喝茶的赵铁军,嘶声力竭地质问道。
赵铁军放下茶杯,用一种复杂的,带着几分惋惜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小何啊,你先冷静点。”他叹了口气,缓缓说道,“你的技术,厂里是认可的。但是……先进工作者,讲究的是德才兼备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傻柱身边,压低了声音:“你最近,是不是在个人生活作风上,出了一些问题啊?有群众向组织反映,你在院里……影响不太好。厂领导经过慎重考虑,才做出了这个决定。你还年轻,以后还有的是机会,这次就当是个教训吧。”
个人生活作风……群众反映……
这几个字,像一道道闪电,劈在了傻柱的天灵盖上。
他瞬间就明白了。
是那场全院大会!是秦淮茹!
不!不只是秦淮茹!是谁?到底是谁,把这件事捅到了厂里?
许大茂?易中海?还是……
一个冰冷的身影,猛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。
是苏墨!
一定是苏墨!
许大茂那个王八蛋,肯定把这事告诉苏墨了!然后苏墨……苏墨他……
傻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他想起了苏墨那双平静无波,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。他想起苏墨那句“我知道了”,那云淡风轻的态度背后,原来藏着如此致命的,不见血的刀!
一股冰冷的寒意,从他的脚底板,直冲头顶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老鼠,所有的挣扎和得意,在对方面前,都显得那么可笑,那么无力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。
他只知道,他的天,塌了。
回四合院的路上,他像一具行尸走肉。周围同事们同情的、嘲弄的目光,他都看不见了。耳边所有的声音,也都消失了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那张冰冷的,没有他名字的名单,和苏墨那张带着淡淡嘲讽的,平静的脸。
当他失魂落魄地走进95号院时,许大茂正幸灾乐祸地等在门口。
“哎哟,这不是我们的何大先进吗?怎么了这是?丢了魂儿了?”
傻柱没有像往常一样暴怒,他甚至没有看许大茂一眼,只是像个幽灵一样,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小屋,“砰”的一声,关上了门。
屋里,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,砸东西的声音,和一声压抑的,如同野兽般的,绝望的嘶吼。
东跨院里,苏墨正坐在窗边,悠闲地喝着茶,手里翻看着一本医书。
窗外,傻柱的嘶吼声隐约传来。
苏墨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冰冷的,几不可查的弧度。
他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茶,很香。
想跟我斗?你还太嫩了。
傻柱的先进梦,碎了。而这,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