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天!这可是要枪毙的罪啊!”
“活该!让他平时那么嚣张!”
许大茂更是幸灾乐祸地在院里跑来跑去,添油加醋地散播着消息,脸上那得意的笑容,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易中海背着手,站在院子中央,长吁短叹,一脸的“恨铁不成钢”。“唉,这孩子,怎么就走了歪路了呢!我对不起他师父的在天之灵啊!”
秦淮茹则躲在屋里,抱着棒梗,吓得浑身发抖,连门都不敢出。
就在这片喧嚣和混乱之中,东跨院的门,缓缓打开了。
苏墨牵着女儿念念的手,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。他的脸上,没有丝毫惊讶,只有一片冰冷的,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平静。
他没有理会院里那些幸灾乐祸的禽兽,只是走到了正在唉声叹气的易中海面前,淡淡地开口。
“一大爷,演得不错。”
易中海的身体猛地一僵,脸上的表情,瞬间凝固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苏墨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,带着几分嘲讽的弧度,“你这出贼喊捉贼的戏,演得不错。只可惜,你的演技,太烂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脸色瞬间惨白的易中海,径直走向了院门口。
他要去轧钢厂。
他不是去救何雨柱。
他是去,送某些人,上路。
……
轧钢厂,保卫科审讯室。
何雨柱被拷在椅子上,无论保卫科的人怎么审问,他都只是一不发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完了。在这样“铁证如山”的陷害面前,任何辩解,都是苍白的。
就在他心如死灰,准备接受命运的审判时。
审讯室的门,被推开了。
苏墨走了进来。
他没有看何雨柱,只是将一个用手帕包裹的东西,轻轻放在了审讯桌上,放到了保卫科长赵卫国的面前。
“赵科长,在给人定罪之前,要不要先看看这个?”
赵卫国疑惑地打开手帕。
手帕里,包着几枚小小的,闪烁着金属光泽的,铜屑。
“这是什么?”赵卫国皱了皱眉。
“这是我从那个所谓的‘证物’――粗布口袋的夹缝里,找到的。”苏墨的声音很平静,“如果我没看错,这是某种特定型号的黄铜,而且,上面还残留着一股非常特殊的,进口润滑油的味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了一眼旁边那本记录口供的本子。“我听说,报案人说,这个口袋是属于何雨柱的。可据我所知,何雨柱只是个厨子,他每天接触的,只有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。他去哪儿弄这些只有八级钳工的精密车间里,才会用到的黄铜屑和进口润滑油呢?”
赵卫国的脸色,瞬间变了!
他猛地站起身,死死地盯着苏墨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苏墨的目光,转向了墙上那幅巨大的轧钢厂区域分布图,手指,精准地,点在了其中一个位置,“我只是建议赵科长,可以去搜查一下,咱们厂八级钳工,一大爷易中海的工具柜。我猜,你一定能找到,与这油渍和铜屑,完全吻合的‘惊喜’。”
“轰!”
苏墨的话,如同平地惊雷,炸得整个审讯室里的人,都晕头转向!
被拷在椅子上的何雨柱,更是猛地抬起头,用一种难以置信的,充满了无尽感激和震撼的眼神,看着那个如同神o般,从天而降的男人。
他……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?
“来人!”赵卫国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,他嘶吼着,对着门外下令,“立刻跟我去钳工车间!查封易中海所有的个人物品!一个螺丝钉都不要放过!”
……
半个小时后。
保卫科的人,从易中海的工具柜夹层里,搜出了他用来撬锁的工具,和一小瓶还没用完的,与布口袋上残留味道一模一样的,进口润滑油。
铁证如山!
当天下午,易中海和秦淮茹,因为涉嫌盗窃国家公共财产,并恶意栽赃陷害他人,被保卫科正式逮捕。
等待他们的,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。
当冰冷的手铐,拷在易中海那双曾经引以为傲的八级钳工的手上时,他整个人,像被抽掉了所有的精气神,瞬间苍老了二十岁。他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,一脸平静的苏墨,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招惹的,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,来自地狱的魔鬼。
……
傍晚,南锣鼓巷95号院。
何雨柱走出了保卫科的大门,重新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。
他没有回家,而是径直走到了东跨院的门口。
他看着那扇朱红色的院门,沉默了许久,然后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,抬手,轻轻敲了敲门。
开门的,是苏墨。
“苏墨。”何雨柱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进来吧。”苏墨似乎知道他会来,侧身让他进了院子。
石桌旁,夏晚晴已经泡好了一壶热茶。
何雨柱局促地坐下,端起茶杯,却迟迟没有喝。
许久,他才放下茶杯,猛地站起身,对着苏墨,深深地,九十度地,鞠了一躬。
“苏墨,以前,是我混蛋,是我有眼不识泰山。”他的声音,带着一丝沙哑和颤抖,“这份恩情,我何雨柱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从今往后,我这条命,就是你的。只要你一句话,上刀山,下火海,我何雨柱要是皱一下眉头,就不是人!”
苏墨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去扶。
等他说完,苏墨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直指人心的力量。
“我救你,不是因为你何雨柱值钱。”
“而是因为,你那天,为你自己,下了一碗面。”
何雨柱的身体,猛地一震!
“一个人,只有先把自己当人看,才值得别人去救。”苏墨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“我帮你,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刚刚学会站起来的人,又被人一脚踹回泥潭里。”
“你的命,是你自己的。活出个人样来,别再给人当枪使,当狗耍,就算还我的人情了。”
一番话,字字诛心。
何雨-柱站在原地,眼眶,瞬间就红了。
他想起了聋老太太的点拨,想起了自己那碗新生的阳春面,再到今天这从地狱到天堂的惊天逆转。
他终于,彻底地,醒悟了。
他对着苏墨,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这一次,他什么也没说。
但那挺直的脊梁,那清明的眼神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从今天起,世上再无傻柱。
只有顶天立地,知恩图报,也知善恶的,何雨柱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