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底铺着一层青砖,苏墨按照袁天龙的供述,很快就找到了那块编号为三十三的,松动的青砖。
他将青砖撬开,一个巴掌大小的,锈迹斑斑的铁盒,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然而,就在苏墨伸手准备去拿铁盒的瞬间。
祠堂的入口处,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,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“年轻人,那东西,不是你能拿的。”
何雨柱猛地回头,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羊皮袄,身材佝偻,满脸皱纹如同老树皮的独眼老人,不知何时,已经出现在了后院的月亮门下。
他手里拿着一杆老式的旱烟枪,另一只眼睛浑浊而又空洞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井口的何雨柱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什么时候来的?”何雨柱吓了一跳,立刻摆出了防御的姿态。
那独眼老人没有理会他,只是将那只空洞的独眼,投向了井底。
“老夫在此守了六十年,见过形形色色来寻宝的人。有前清的贝勒,有民国的军阀,也有东洋的浪人。但他们,最终都成这后山乱葬岗里的一堆白骨。”老人的声音里,不带一丝感情,“年轻人,回头吧。这井下的,不是宝藏,是诅咒。”
井底,苏墨听着老人的话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拿起那个铁盒,纵身一跃,轻松地跳出了枯井,稳稳地落在老人面前。
“你是奉三堂的人?”苏墨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那独眼老人浑浊的眼睛里,终于闪过一丝惊讶。他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许久,才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“看来,你都知道了。”
“既然知道,就更不该来。”老人吸了一口旱烟,吐出呛人的烟雾,“这铁盒,没有信物,是打不开的。而那信物,早已随着袁天龙,一起下了地狱。”
“是吗?”苏墨的嘴角,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他从怀里,掏出了那块从袁天龙脖子上扯下来的,龙形玉佩。
“你说的是这个吗?”
当独眼老人看到那块玉佩的瞬间,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,第一次,露出了骇然的神色!
“你……你杀了袁天龙?”
“一个叛国求荣的汉奸,死不足惜。”苏墨把玩着手中的玉佩,淡淡地说道。
独眼老人沉默了。他死死地盯着苏墨,浑浊的独眼里,光芒变幻不定,似乎在进行着剧烈的天人交战。
许久,他才长叹一声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“罢了,罢了……也许,这都是天意。”
他将手中的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年轻人,既然你能拿到信物,说明你与此事有缘。但老夫还是要提醒你,这铁盒里的,不是什么能让你富甲天下的金银珠宝。它……”
老人凑近苏墨,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,充满了恐惧和敬畏的声音,缓缓说道:
“它是打开‘觉罗狱’的最后一把钥匙。而那所谓的‘觉罗狱’,关押的,也不是犯人。”
“它关押的,是一个沉睡了三百年的……神!”
……
四合院,中院。
刘海中和闫埠贵的争吵,已经彻底进入了白热化。
在许大茂的不断挑拨下,两人从互相揭短,变成了人身攻击。
“你个老绝户!自己生不出儿子,就看不得别人家儿孙满堂!”闫埠贵被刘海中骂急了眼,口不择地戳向了他最深的痛处。
“我操你妈的闫老西!”刘海中彻底被激怒了,他那肥胖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,猛地扑了上去,一把揪住了闫埠贵那干瘦的衣领。
“你个穷酸秀才!老子今天非撕烂你的臭嘴!”
闫埠贵虽然瘦,但也是个狠角色。他被揪住衣领,竟也不惧,张嘴就朝着刘海中的手腕,狠狠咬了下去!
“哎哟!”
刘海中吃痛,惨叫一声,松开了手。但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,已经狠狠地,一个大嘴巴抽在了闫埠贵的脸上!
“啪!”
一声脆响!
闫埠贵的眼镜直接被打飞了出去,整个人原地转了两圈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红肿起来。
“打人啦!杀人啦!”三大妈见状,发出一声尖叫,像个疯子一样扑了上去,用她那尖利的指甲,朝着刘海中的脸就挠了过去!
“你个泼妇!敢挠我!”刘海中的脸瞬间被挠出几道血痕,他怒吼一声,一脚踹在了三大妈的肚子上。
二大妈和刘家的两个儿子也加入了战团,场面瞬间失控,变成了一场混战。
桌子被掀翻,板凳被踢飞,几家人扭打成一团,扯头发,抓脸,骂脏话,丑态百出。
而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央,秦淮茹的身影,却显得格外格格不入。
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上前拉架,也没有露出任何同情或担忧的表情。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,双手插在袖子里,冷眼看着眼前这出闹剧。
她的脸上,没有了往日的楚楚可怜,只有一片冰冷的,事不关己的麻木。仿佛眼前这些人的死活,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。她的目光,甚至不时地,会投向许大茂的方向,那眼神深处,闪烁着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,诡异的默契。
这小小的四合院,在失去了易中海这个虚伪的“道德标杆”后,彻底沦为了一座上演着最原始、最丑陋欲望的斗兽场。
而就在这场闹剧达到的时刻。
东跨院的方向,苏墨那冰冷的声音,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和混乱,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我女儿,嫌吵。”
……
李纯祠堂,井边。
苏墨听完独眼老人的话,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。他只是将手中的铁盒和玉佩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,说出了一句让老人更加震惊的话。
“既然是神,那总该有醒来的一天。”
“我来,就是为了叫醒他。”
苏墨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而又疯狂的弧度。
“我倒要看看,这沉睡了三百年的‘神’,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”_c